“你是一名女性,那为什么。”
“你要扮作一名男性?”
倾诉的欲望在这一刻到达巅峰。
泪水决堤了一样,我哽咽着。
“因为我害怕。”
“医生,我害怕作为一名女性,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给我递了手帕,耐心的倾听着,宽慰道。
“嗯,我知道。我叫莉迪亚,你呢。”
我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泪汪汪的看向莉迪亚。
“我叫乌勒尔。”
说着说着,我的泪水止不住涌出,我哽咽到失语,身体颤抖。
我不知道这是害怕还是什么。
是害怕吧。我想。
因为我清楚的记得。
我的记忆里,我没有见过莉迪亚,在这个诊所的,应该是一位年近中年和蔼的女医生。
她姓琼斯。
当梦的主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后,这个梦境就会破碎。
·
“滴——”
“滴——滴——滴——”
我睁开眼睛,泪水先我一步滚到枕头上,打量四周,这……是医护室。
旁边检测的机器滴滴答答叫个不停,帘子被人拉开,艾米丽进来把机器关掉了。
“怎么哭了?做了噩梦吗?”
她坐在我旁边,手轻柔的抚摸我的额头。
我苍白的笑了笑,像小动物一样拱了拱她的手,眼里带着希冀的光。
“不,是美梦。”
82
“我说,这不是你带病上班的理由吧,小伙子。”
坐在我旁边的何塞满脸的不认同,他今天穿的是溯洄皮,年轻的船长意气风发,没有半分颓废模样,青色和黄色的瞳眸澄澈明亮,像极了异域多情猫咪。
他半敞开的胸口,法式衫衣波浪纹领,细细的白色条带交叉,勾勒出他鼓起的胸膛,再往下游离视线,我收回目光。
“有一些事情我需要确认,何塞。”
我说。
“再加上,我欠了庄园主好大一笔钱呢。”
何塞疑惑的朝我打量着,我不知为什么,汗毛竖起,一道目光阴沉的贴着我的背脊。
我看过去,只见得那厚重的红帘。
再看一眼桌上的队友,何塞,艾格,还有……我盯着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女士,梅莉。
能修能辅能坐,这个阵容里唯一的突破口好像找到了——我。
缪斯花纹缓慢浮现。
在眼前画面变化时,艾格朝我投来一个眼神。
该用什么词去形容那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呢?克制,颤抖,悸动。
我的心跳错了一拍,缪斯花纹显现,破碎,场景变化,天旋地转。
地图【红教堂】。
我出生在大推,看信号,其他队友出生点分别在小门,中场,中推。
艾格在中推,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送出这枚戒指。
左手无名指的银圈好像在发烫,我一咬牙,跑向中推机子位置。
艾格站在密码机面前,他修机的手一顿,站起身看向我,他的腰板挺直,红色小披肩上染上油彩,褐色的发束成小辫,那双碧蓝的眸定在我身上,他唇边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个笑容,看得我心惊。
我尽可能无视他,握住他的手,把戒指塞进他的小指。
“信仰与你对我而言并非必要取舍,忠诚是骑士的守则,而我是你最忠诚的骑士,瓦尔登。”
【契约】成立。
戒指戴上了,但我的手抽不回来,我不解的看向艾格。
他碧蓝的海面酝酿着风暴,我下意识想退避,他死死的扣着我的手,比起疼痛,我更在意我错乱的心跳。
“你的花言巧语到底要卖弄到什么时候?”
“廉价的忠诚,我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