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栗淮的衣服有件外衫,穿与不穿都不影响,他便直接脱了下来披在了不饿身上。
“不饿又见面了。”凌久时温声说道。
“谢谢,我还以为你们离开了。”不饿裹紧了的衣服。
“我们倒是想离开,这不是暂时不能嘛。”顾龙鸣无语中有着无奈。
不饿满脸疑惑:“暂时不能?你们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嗯,很重要,所以暂时无法离开。”凌栗淮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不饿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不饿点头:“可以的。”
“那我问了啊,你知道河神节……”
谁知凌栗淮话还没说完,不饿直接倒在了地上整个人抽搐不止。
“不饿!”众人被吓了一跳想上面却又害怕不敢动。
凌栗淮立马给凌久时传音:【凌凌哥他没事,应该是癔症犯了,可能是我刚刚的话让他应激了,给他喂一颗清心丹。】
凌久时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丹药给他喂了下去,丹药本就入口即化再加上不饿应该也想醒来,化作液体的丹药便被他咽了下去。
“醒了!”顾龙鸣松了口气,“不饿呀,你吓死我们了。感觉怎么样?”
不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已经没事了,谢谢。”
“刚刚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遇到了?”凌久时又拿出一个水袋,“喝点水吧。”
不饿礼貌接过,道谢后继续说道:“我,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听到那三个字就莫名觉得害怕,一害怕就犯病。”
凌久时瞬间明白,毕竟凌栗淮话里也就河神节比较特殊。
“三个字?不会是……”
“唉,别说!”何霜雅连忙阻止。
顾龙鸣也知道自己差点说错话,立马抿起了嘴,还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
凌久时见他平静下来才问道:“之前忘了问了,你的家人呢,怎么小小年纪就在外面流浪啊?”
不饿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这个镇上了,我只知道我应该是被拐来的。那群人本来是想把我买到其他地方的有钱人家,可是我身体不好,卖不上什么价。几次都这样之后他们就开始打我,还让我去偷去抢,不然就不给我饭吃,我想跑却每次都被他们抓到,被抓到后又要挨一顿打,我就不敢跑了。”
众人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出,都不敢说话,就连凌栗淮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有一次,我实在是太饿了,就想去厨房偷点吃的,结果被发现了。被打的时候又饿又疼,就没忍住咬了他们,他们就把我的眼睛打瞎了。”说这些时不饿的神情很是麻木,仿佛再说别人的事,“眼睛瞎后,他们就让我出去要饭,可能是怕我跑了早上有人送我出去,晚上有人来接我。”
“那群人在哪儿,我们帮你收拾他们!”顾龙鸣气得不行,拳头紧握着活动着手腕,看着好像是下一秒就跑冲出去和那群人拼命。
“不用了,”不饿笑着摇头,“三年前他们想在祭祀上偷孩子被抓个正着,然后就被打死了。镇长一直在查同伙,剩下的人都连夜跑了。他们本就是逃命,自然不可能带上我。这三年虽然还是吃不饱,可再也没有人打我了,挺好的。”
“是啊,不会再有人打你了。”顿了顿凌久时才道,“还记得你是从什么地方被拐来的吗?”
不饿神情有着苦涩,这种表情哪里该出现在这种年纪的小孩儿身上啊。
“不知道,从我记事开始已经在他们身边了。”不饿又紧了紧衣服,头也低了下去。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凌栗淮适时转移话题:“唉,不饿你几岁了呀?”
“那群人要是没骗我的话,我今天应该是十岁。”不饿深吸口气笑着回答着凌栗淮的问题。
“十岁啊,我又是最小的。”凌栗淮语气中全是不服气,心中却直唾弃自己都八百多岁的人了小什么小,哪里小了。
“噗!”凌栗淮的模样成功将众人逗笑,不饿的笑容也真挚了几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凌久时揉了揉小家伙的头,也是委屈他们家栗子了,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小,一旦有人说直接来一句我都八百零八岁了,你多少岁说来听听。
反正就是黑曜石的人敢说他年纪小试试,那就比比看。
“好,那不饿再见。”凌栗淮说道。
不饿很认真的回答:“再见。”
回去的途中刚好碰到严师河和小浅两人,遇见是他们正从祠堂中出来。
两人见他们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许是发现了什么吧。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又想起昨日于付氏说过亥时不能乱跑的事,真不确定这是不是禁忌条件的情况下还是遵守一下比较好。
“看来明天有着落了。”顾龙鸣笑嘻嘻地说道。
回到于府时晚餐已经摆在桌上了,食物也还是灵食,凌栗淮几人又将他们这一桌的食物吃了个精光。
其中要数顾龙鸣吃得最香,咳,这只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不委婉的说法就是狼吞虎咽像是十几天没吃过饭了。
凌栗淮看着这人很是惊讶,话说这人中午也吃了不少吧,消化系统这么厉害的吗?
顾龙鸣吃饭的模样早就引来了众人的注视,或许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人在门里吃得这么香吧。
吃完后又是各回各屋,凌栗淮等人也回了他们后来住的那一间,刚踏进屋的顾龙鸣又直直退了出去。
等他再进来时,又搬了一张床进来。
“可可妹子昨晚委屈你了,今天哥又给你搬过来咱今晚好好休息。”顾龙鸣拍了拍已经铺好的床一脸得意。
何霜雅倒是没想到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心却是挺细的。
“谢谢。”何霜雅笑着道谢。
“不用,小事一桩。”顾龙鸣摆摆手表示无需道谢。
凌栗淮很自觉去了何霜雅的床,美名其曰这么可可姐姐就不会害怕了。
午夜时分凌栗淮和凌久时同时睁开了眼睛。
【来了。凌凌哥还去看吗?】凌栗淮好奇问道。
凌久时语气肯定:【去,说不定能摸清楚禁忌条件。】
【好,那我也要去。】凌栗淮本就喜欢看热闹,这次跟不可能错过。
【行。】凌久时知道自己劝不动,也拦不住,索性就答应了。
你是两人迅速来到了门边和窗边,位置和姿势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门外的那群鬼的行动轨迹也和昨晚一模一样,房间有来来回回好几次在前往下一个房间。
那些小鬼也还是选了一个房间化作血水溜了进去,不同的是今天晚上他们在里面停留的时间比昨晚要久了不少。
凌久时摇了摇头:【唉,看到有人死了。】
【越来越好奇禁忌条件是什么了?】凌栗淮摩挲着下巴,思索着。
等小鬼们出来后,这群家伙居然朝凌栗淮他们房间走了过来。
【果然过来了。】凌久时话音刚落,桌上的油灯燃了起来。
凌栗淮在油灯燃起来的瞬间跑过去熄灭了,他正想回到门口时,灯又燃了起来,凌栗淮不信邪将其吹灭可下一秒这东西居然又燃了起来。
凌久时明显注意到油灯燃起来的瞬间外面的那些家伙速度明显加快了:【栗子把燃油倒掉。】
【好。】凌栗淮将灯熄灭后,直接将燃油倒掉了,还特意把灯芯挑出来扔到了一边。
只是凌栗淮的行为似乎想将于付氏给惹火了,速度突然加快。
他们快凌栗淮更快,瞬间的功夫便回到了门边还特意将自己藏了起来。
只是于付氏和那群小鬼们明天知道屋子里有人醒着,于付氏直接在窗户上戳了洞看了起来。
很遗憾,凌栗淮和凌久时都在她的视觉盲区,她完全看不见。
又是一声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凌栗淮明白于付氏生气了。
紧接着便是那群小鬼的拍门声。
凌栗淮眨了眨眼睛,今晚倒是不直接化作血水进来倒是学会敲门了。
声音有些大,凌栗淮明显感觉床上的何霜雅动了动。
【霜雅姐姐/霜雅别动,调整呼吸装成睡着的模样。】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何霜雅脑海中响起。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恩客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凌久时不慌不忙地直接念了三遍。
外面的那群小鬼瞬间不动了就像睡着了一样,凌栗淮看得清楚,还有小家伙的手还在窗上放着呢。
凌久时的行为更是让于付氏怒不可遏,又是好几声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许是不死心,于付氏自己把小鬼移开,又在自己戳戳出来的洞里张望,在确定看不到人后便退后几步站定不动了。
过了七八分钟后凌栗淮忍不住了,直接传音和凌久时吐槽:【凌凌哥这家伙不会要在这儿守到天亮吧?】
【应该是了。】凌久时回道。
【她这么有耐心的吗?】凌栗淮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年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耐心的鬼,至少他过的这几扇门鬼都挺暴躁的。
好吧,这于付氏也是挺暴躁的,只是在遵守规则而已。
好在两人的都是坐在地上的,不然跟着她站一夜不累也隔应。于是凌久时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便修炼了起来。
凌栗淮自然而然地给他凌凌哥护起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