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那只迈向深渊的手,仿佛他自己身处深渊也要将防风意映一同拉入,就像他说过防风意映是他的人便永远都是他的人,连同死也是他的人。
这是多么让人毛骨悚然。
当他触碰到防风意映后,防风意映对他轻言道:“你可真可怜。”
“什么?”
她地话令涂山篌摸不着意思,还以为是无谓的挣扎,结果下一秒‘砰’的声响,门房被突然打开。
涂山篌猛然回首,发觉竟来了如此多人,最是惊恐的是为首还有老夫人也在。
涂山篌下意识转头看向防风意映,见她双眸饱含泪水,如今受了某种莫大的委屈。再如此迟钝的人此事也反映了过来,更何况是涂山篌,他颤巍地往后退,脑海中一个可怕的想法萌然而出。
老夫人拖着身年迈的身体抱住了防风意映,嘴边呢喃道:“意映啊意映,才一会儿不见怎么就变得如此,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老夫人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怒意,还有这份对防风意映的心疼。
防风意映有气无力道:“夜已深,我本想早早歇下,怎料篌公子突然闯进我的房间,说对我爱慕多年,我以准备要与璟公子成亲的事拒绝了他,不料他说璟公子早晚要、要...”
“要什么!”老夫人自不会仅凭这几句话就相信了防风意映,但光听她说也是气了半条命,现在又见防风意映说话断断续续,老夫人直言道:“意映,你放心说出来,在场没人敢说你什么。”
闻言防风意映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有我在呢。”
老夫人话里话外便是在给她防风意映撑腰,只要眼力好的都能明白。
防风意映在老夫人的威严下坦白,“篌公子说璟公子早晚要死,到时涂山当家就是他得了,让我现在跟了他,做他的涂山夫人。我誓死不从,篌公子便想强人所难,于是我便出手.......”
在场的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的差不多,纷纷对于涂山篌的行为流露不屑,反观防风意映则是对他面对的这段遭遇感到同情与惋惜。
“你还有什么话说?”老夫人语气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涂山篌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在防风意映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的情绪,随即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旁全程看着他的防风意映,连他细微的表情都没有遗漏下。在旁人都注视不到的地方,防风意映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涂山篌不想说吗?他只是说不出来而已,他能说什么呢?
闯进她房间是事实,打她也是事实,这老夫人心疼儿子想给他个机会,可惜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涂山篌想说也要憋着。
涂山篌有苦说不出的臭样,防风意映心里爽啊。
不过老夫人明眼后面要给涂山篌找脱,防风意映可不能让她得逞,她打算再拱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