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意映靠在老夫人怀里的动作加深,轻轻抽泣着,肩膀一抖一抖的,显得格外柔弱。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涂山篌,声音细若游丝,“老夫人,事到如今无论做何事都无法挽留过失,这都怪意映,都是意映的错......”
“是我痴心妄想嫁与璟公子,若非如此又走会落得这般地步,白白地连功法都要被打散,还落了一身伤。”
她每说一句,老夫人的脸色便沉一分,这句句不提委屈,却句句让人心里难受。
老夫人心头一紧,在场的人这么多,哪能还为了涂山篌不顾防风意映。老夫人连忙握住她的手,“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分明是那逆子胡作非为!”
老夫人话音落下,防风意映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伤心事,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反而越擦越多。
“老夫人,篌公子是涂山的大公子,我不过是呜...”话断了一节,但那带着浓浓的哭腔却让人不难猜想她后面的话。
“没想到大公子平日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竟是这种小人。”
“谁说不是呢,竟然欺负一个弱家女子。”
“我看大公子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
人群之中传出了闲言碎语,他们将声音说到最小,却还是难免克制不住的调大了声。
家丑不可外扬,老夫人面色严谨,嗓音嘹亮,“涂山篌,你可知错?”
涂山篌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但他看出了夫人的用意,转后立即低下的头,“我知错。”
老夫人难得满意,点了点头,“知错就好,但错已铸成,必须受罚。”
“就罚你禁足祠堂半月。”
“孩儿知道了。”涂山篌跪下谢过老夫人,接着在侍从带领下离开了房间。
送走涂山篌,老夫人温和询问防风意映,“意映,我这个决定你觉得怎样?”
怎样?当然不怎么样。
你儿子都想要我命了,还打得我一身伤,你这个老不死的就禁足他半个月,怎么不直接当面说我儿子没错呢!
防风意映暗自吐槽几句,明面上她顶张惨白的脸,张了张小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鸣,“意映不敢有异议,全凭老夫人做主。”
老夫人听她这样说,语气放缓,“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如今事情发生就像你说的无法弥补,但我可以许你一个要求,只要是在我范围之内你都可以提。”
“老夫人我、”
“现在不用着急说,慢慢想,想好了再告我。”老夫人说着扭头看向门口,那儿还站着一群人。老夫人冷声道:“是府中平日惯得你们如此懒散吗?”
“老夫人恕罪。”
众人齐声说道。
老夫人命令道:“没看见人受伤吗?还不叫医师过来。”
“是、是是老夫人。”为首的人颤颤巍巍跑去请医师,其余的人在他离开也都散了。
一时辰后,医师匆匆提着药箱过来,气喘吁吁还没歇几秒,便见老夫人坐在床边上,目光从头到尾看着躺床的少女。
“过来给她看看。”
医师在府中待了许久,一听老夫人的口吻就知她在生气,吓得气不敢喘便上去给防风意映把脉。
把完了脉,医师皱了皱眉,“老夫人,防风小姐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但按药方调理再休养三个月便可恢复。”
老夫人同防风意映说道:“意映,医师的话你可听到了?”
防风意映咳嗽几声,“意映听到了,还要多谢老夫人。”
“乖孩子,你客气什么,这都是老身该做的。”老夫人起了身,“时间不早了,我那还有事处理。你早些休息,明日让派人去医师那儿取药。”
“老夫人慢走。”
一番周折下来,夜色早己深,却有人睡不着,也有人在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