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暴涨,如银河倾泻。涂山篌慌忙抓起香炉格挡,铜炉被一剑劈成两半,香灰漫天飞舞。
“住手!我若死了,涂山家不会放过你!”涂山篌在烟灰中咳嗽着,终于露出惧色。
防风意映剑尖抵住他喉结,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谁说我要杀你?”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我要你活着——以废人的身份活着。”
她剑尖一挑,涂山篌的衣襟被划开,露出胸膛。不待他反应,她左手如闪电般点向他胸前几处大穴。涂山篌浑身一僵,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是‘断脉指’,滋味如何?”她冷眼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涂山篌,“你的修为从此废了,再也无法修炼。”
涂山篌面容扭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防风意映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还有更精彩的。”她剑尖下移,“听说你们涂山家最重子嗣传承?”
涂山篌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不...你不能...”
寒光一闪,惨叫声响彻祠堂。防风意映收剑入鞘,看着昏死过去的涂山篌,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才叫报应。”她低语道,随即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涂山篌的惨叫惊动了府中守卫。
防风意映迅速从原路退出祠堂,融入夜色之中。她刚回到自己院落不久,整个涂山府便沸腾起来。
“公子遇袭!”
“快请老夫人!”
“叫医师!”
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防风意映换下夜行衣,穿上素白中衣,披散着头发,做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她对着铜镜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面色苍白,一副病容。
不多时,她的房门被敲响。
“防风小姐,老夫人请您立刻去正厅。”门外是管家恭敬却不容拒绝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来。”她应答着,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
正厅内灯火通明,涂山家族的重要人物几乎都到齐了。老夫人端坐上首,面色阴沉。涂山璟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厅中央的担架上,涂山篌面无血色地躺着,身上盖着薄被,几名医师正在为他诊治。
防风意映缓步走入,向老夫人行礼:“见过老夫人,不知深夜唤意映前来有何要事?”
她的声音虚弱,还刻意轻咳了两声。
老夫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来:“防风小姐,篌儿今夜在祠堂遇袭,修为被废,还受了...重伤。”老夫人说到这里,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说...是你所为。”
厅内一片哗然。防风意映露出震惊的表情:“这...这从何说起?我这几日一直在房中养伤,连门都很少出,怎会...”
“胡说!”涂山篌挣扎着撑起身子,目眦欲裂,“就是你!我看的清清楚楚。”
防风意映眼中含泪,委屈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明鉴,我伤势未愈,连走路都吃力,如何能伤得了大公子?况且我与大公子无冤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