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随着鲜血一点点流失,身体逐渐冰冷。
他躺在地上,嘴角微微抽动,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有命拿,没命花呀。”
夜色浓重,他借着黑暗潜入黄葵水匪的寨子,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放哨的家伙。
接着,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般直闯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人就是一爪子挥过去,大厅里一片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与大当家激战时,他一时分神,被偷袭受伤。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坚持,将所有敌人斩于刀下,现在,整个寨子里只剩下他一个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
想到这里,陈皮心里满是不甘。这一趟,简直亏到姥姥家了!一百文杀一个人,可他今晚杀了多少人?根本数不过来。
而且,那个女人……啧,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美的。
只是可惜,现在恐怕连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另一边,余霖月在得知陈皮单枪匹马屠尽黄葵水匪后,迅速带人将这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她早就有意整治这些横行霸道的水匪,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开了个头。
那群家伙不仅心狠手辣,还抢夺了她的货物。
她原本打算让陈皮去制造一些混乱,却没料到陈皮如此强悍,直接将对方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她带着几个手下步入大厅,目光一扫便落在大厅中央躺着的那个人身上。
她轻轻挥了挥手,身旁的几人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把陈皮抬了起来。
药香悠悠地飘散在空气中,钻入鼻腔。
陈皮被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虽然触感舒适,但他却感到浑身上下仿佛被撕裂般酸痛难耐,每一根神经都像是紧绷到了极致。
谁救的他?
“醒了就喝药。”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他转过头,目光瞬间被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吸引。
余霖月对于收服一个得力的打手显得颇为满意,“事情办得很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干吧,绝不会让你吃亏。”
然而陈皮却一脸不屑,“这就是你说的荣华富贵之路?”
做她的手下,这辈子都不可能睡她,况且他也想自成一番势力。
余霖月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一笑,“那你还有另一个选择——去长沙闯荡。”
长沙最近乱的不行,她懒得去探,正好利用陈皮去一趟。
你会问她是否对利用陈皮而感到愧疚?真是可笑,这就好比你会为踩死一只蚂蚁而心生愧疚吗?
余霖月却依旧想试试此人的能耐,便说道:“我会给你一些盘缠,但你得自行前往长沙。能否抵达,就全看你的手段了。”
陈皮握紧拳头,心里下了决定。
余霖月事务繁忙,从寨子里搜刮来的财物不算少,还要抽身对付其他水匪,实在无暇为他做周全的打算。
她将人放一边,就前去处理那堆纷繁复杂的事务。
确保渔民的安全、向警署施加压力,这些事情无一不是耗心费力的难题。
幸而,她并非孤军奋战。“大小姐,你就发发慈悲吧!”
张海楼趴在桌上,满脸写满了痛苦。
他好不容易才从干妈那边脱身逃出来,结果却被推给了这么一堆棘手的事情。
“放过我吧,行不行!”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宁愿和虾仔一起去执行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