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缓缓转过头,眉眼间悄然浮起一抹不悦,嗓音低沉得仿佛从喉间挤出来一般:“什么事?”
语气里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不耐烦。
张启山没多废话,手臂一抬,便将手中的物件朝他掷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看看这个。”
“这……”二月红伸手接住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凝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的余霖月,心底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泛起涟漪。
他只想远离那些纷扰,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与她相伴,不再沾染地下世界的腥风血雨。
片刻沉默后,他抬起眼,语调坚定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佛爷,这事我帮不了你。”
余霖月原本打算置身事外,安静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交锋,可张启山忽然瞟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和诱惑。
她的心思微微一颤,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红官,这件事好像和日本人有关。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待见他们,你就帮帮我们吧。”
最后一句话竟拖出撒娇似的尾音,听得人忍不住心尖一颤。
二月红闻言,眉头紧锁,内心的挣扎如同波涛翻涌,但终究敌不过这样的攻势。
他叹了口气,点头应下,不仅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还带着他们去了红府深处的密室。
机关暗藏玄机,大门后是一片阴沉沉的空间,稀奇古怪的物件摆满了整个密室。
一侧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勾勒出复杂的墓室结构,像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迷宫。
张启山站在沙盘前,手中把玩着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神情专注而冷峻。
余霖月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地分析、推演。
最终,几人敲定了大概位置,决定即刻下墓。
然而,当余霖月一觉醒来,得知随从口中传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张启山带着齐铁嘴和张日山下了墓,唯独把她抛在了一边。
二月红没去,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伴余霖月了,不想离开半步。
甚至昨晚,他也没有留在红府,而是跟着她来到了公馆。
“霖霖,早。”二月红的声音柔和清亮,他坐于桌边,发型精致,衣装整洁华丽,整个人犹如艺术品般俊美耀眼。
为了这场晨间的相见,他早早就起身打扮自己,让仆从送来了许多衣物供他挑选。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涂了口脂,描了眉,只为在心仪的人面前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男为悦己者容,他愿意为她精心修饰每一处细节。
余霖月果然眼前一亮,被他的美色晃了眼,心头不由得荡起一阵微甜的气息。
“早上好,红官。”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像是初春融雪后的溪水潺潺流淌。
二月红坐在她身旁,与她一同用着早餐。
他时不时用公筷夹些点心递到她碗中,动作温柔细致,余霖月也未拒绝,每样点心都浅尝一二。
用完早餐后,两人携手出门,漫步长沙街头。
许久未至,城内的风景早已换了模样。
芙洛霖看中的物件,都被二月红随手买下,命人送回公馆。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闲聊着生活琐事,时光似乎变得格外悠长。
直到傍晚,二月红才依依不舍地将人送回公馆,随后独自返回红府。
他不能长期住在她的住所,偶尔一次无妨,但频繁留宿只会引来流言蜚语。
伤害心上人的名誉与尊严,他不愿做。
他的爱,是默默守护,是无声付出,只愿她无忧无虑,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