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许宋知对着手机屏幕发呆,背包拉链上别着牧似锦送的兔子挂件,粉白绒毛蹭过指尖,暖意轻柔。这几天他与凌烟否的关系日渐亲密,脸皮薄的他面对这份亲近,总有些手足无措,内心既享受又矛盾,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来捅破那层窗户纸。
“在想什么?”凌烟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训练后的沙哑。他抽走许宋知的手机,屏幕上正停留在粉丝群,里面满是他和凌烟否训练赛配合的讨论。
“没什么。”许宋知伸手去抢,却被凌烟否握住手腕往怀里带。训练室的椅子被撞得后滑半寸,声响惊得角落里打盹的牧似锦抖了抖耳朵。
“别闹。”许宋知压低声音,耳廓在昏黄灯光下泛红。凌烟否的呼吸落在颈窝,带着熟悉的薄荷味,与中午那个吻的气息重叠,让他心跳骤然失序。
凌烟否像是没听见,指尖顺着他的手腕上滑,轻轻捏了捏狼耳尖:“刚才直播时,粉丝说我们像在打情骂俏。”
“胡说什么!”许宋知猛地推开他,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牧似锦已醒,抱着粉色文件夹偷看,被发现后立刻红着脸低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数据线。
凌烟否低笑一声,弯腰捡起手机:“走吧,回房间。”尾尖轻扫过许宋知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夜风裹挟夏末凉意袭来,许宋知的狼毛被吹得乱糟糟,像团炸开的蒲公英。凌烟否伸手替他顺毛,指尖穿过绒毛时忽然停住。
“想什么呢?”凌烟否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没什么。”许宋知别过脸,却被凌烟否捏住下巴转了回来。月光落进对方眼底,碎光点点,像揉碎的星子。他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刚才的慌张被凌烟否察觉了。
“许宋知,”凌烟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说好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我没什么事啊。”许宋知心跳如擂鼓,强装镇定,“怎么了?”
凌烟否没回答,只是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却让许宋知的狼毛瞬间炸起。他刚要开口,楼下传来牧似锦和何思锐的声音。
“思锐哥,我没做错什么,为啥加练啊?”
“你再闹就加量翻倍。”何思锐的声音带着无奈,却无怒意。
许宋知探头往下看,正见何思锐牵着牧似锦往前走,牧似锦的尾巴不停的甩动,像只胡闹的猫。莫晓阳跟在后面,怀里抱着粉色文件夹,一边大大咧咧地替自己辩解,一边逗弄牧似锦。
“啧。”许宋知轻嗤一声,嘴角却扬起笑意,“以前觉得何思锐和牧似锦带莫晓阳像带孩子,现在看更像了。”
凌烟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许宋知挑眉。
“赌何思锐会在三个月内告白。”凌烟否的尾尖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谁要跟你赌这个,而且对我有什么好处?”许宋知甩开他的手,转身往楼梯口走,狼尾却不自觉地翘起。其实他觉得用不了三个月,何思锐看牧似锦的眼神,藏着的温柔根本瞒不住。
回到宿舍,许宋知发现兔子挂件不见了,急得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连床底都没放过。
“别找了。”凌烟否从衣柜拿出干净T恤,“刚才在路上掉了,我捡起来了。”他从口袋掏出挂件,递过来时皱了皱眉,“好像沾到灰了。”
许宋知接过一看,确实有块灰渍,正想找湿巾擦拭,却被凌烟否按住手。
“我来吧。”凌烟否取过挂件,从抽屉翻出干净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许宋知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好奇:“你以前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凌烟否擦挂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以前一个人住时,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他把擦干净的挂件递回,指尖不经意碰到许宋知的手背,“跟你住之后才知道,照顾人挺有意思的。”
许宋知的脸瞬间爆红,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傅渊明的视频电话,屏幕上跳出消息:“快看微信那条短视频,那腹肌啧啧啧,我练了好几年也没有八块。”
“谁啊?”凌烟否凑过来看了一眼,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
“傅渊明。”许宋知接起电话,调侃道,“就你那腹肌,别人得拿放大镜找。”
电话那头传来傅渊明气急败坏的声音:“哎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兄弟?我也是健过身的!”
许宋知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凌烟否注意到他头发有些湿漉漉的:“我给你吹吹,沾了点水。”
暖风吹过狼毛时有些痒,许宋知忍不住缩脖子,却被凌烟否按住肩膀。“别动。”对方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梳理着打结的绒毛,“上次说的那家火锅店,周末去吃好不好?”
“再说吧。”许宋知的声音闷闷的,心里却早已应下。他偷瞥镜子,正好撞见凌烟否专注的眼神,心跳又漏了一拍。
第二天训练室格外热闹。莫晓阳抱着个巨大的玩偶熊,向牧似锦炫耀:“看!这是官方送的。”
牧似锦满眼羡慕:“好可爱。”
“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莫晓阳说得大方,尾巴却不自觉地翘起,似在期待夸奖。
“真的吗?”牧似锦的眼睛亮得像藏着星子。
“当然是真的!”莫晓阳话音刚落,就被何思锐敲了敲脑袋,“训练时间,别闲聊。”
莫晓阳委屈地瘪嘴,乖乖把玩偶熊放回角落,转身开电脑。牧似锦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笑了,从莫晓阳那里拿过粉色文件夹,掏出画纸——上面是昨天训练赛的战术示意图,旁边画着个小熊脑袋。
许宋知看得直乐,刚想跟凌烟否分享,林教练推门进来了。
“都过来。”林金墨把文件往桌上一放,“下个月常规赛赛程出来了,第一个对手是烈火战队。”
“烈火?”莫晓阳瞬间精神,“就是上赛季亚军那个烈火?”
“不然呢?”林金墨白了他一眼,“他们的打野是联盟有名的老狐狸,你们俩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他的目光在许宋知和凌烟否之间转了转。
许宋知拿起赛程表,眉头紧锁。烈火打野风格阴狠,总在不经意间偷袭,上次看他们比赛,就觉得套路深不可测。
“没关系。”凌烟否的指尖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们想玩阴的,我们就用速推流反击。”
许宋知抬头,正对上他眼底带着点“恶趣味”的笑意,点了点头。刚想再讨论战术,手机震动了,是傅渊明发来的照片,照片上男生笑得灿烂,配文:“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你看这身材练得多好。”
许宋知刚想打字调侃,就听凌烟否说:“训练呢。”他的声音平静,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凌烟否拿过手机,飞快回了个“滚”字,把手机塞回许宋知口袋。
许宋知愣了愣,随即失笑。之前第一次看到凌烟否吃醋的样子后,他就开始喜欢看凌烟否吃醋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狼,明明在意得紧,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笑什么?”凌烟否的耳尖泛红。
“没什么。”许宋知摇摇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晚上直播完,回房间吃夜宵?”
凌烟否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糖果的小狗。
晚上直播格外热闹。粉丝们知道赛程后,弹幕满是“加油”,还有人贴出烈火资料分析弱点。
“许队加油!早就看烈火不顺眼了,阴人还回城嘲讽,一定要赢!”
“新来的打野好厉害,感觉比烈火打野强!不过新人资料怎么还没爆?”
“莫晓阳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被思锐哥罚了?”
许宋知看着弹幕觉得好笑,刚想开口,就见凌烟否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放心,我们会赢的。”
弹幕瞬间沸腾。
“啊啊啊是新人打野!他居然说话了!声音好像之前许队房间里的人!”
“我也觉得像!这语气好苏,我可以!”
“许队快看!有人抢你风头!”
许宋知没好气地推了推凌烟否:“好好打游戏。”对方却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这样好像小狗。”
许宋知的脸瞬间红透,刚想反驳,就听莫晓阳嚷嚷:“宋知哥!快来帮我!我被对面抓了!”
一场游戏打完已近十一点。许宋知关了直播,揉着发酸的脖子,发现凌烟否正盯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许宋知凑过去,屏幕上是烈火战队的官博,发了张训练照,配文“备战常规赛,加油”。
“没什么。”凌烟否锁屏,“走吧,回房间吃夜宵,顺便带你去买蛋糕。”
甜品店快打烊了,暖黄灯光下,店员热情招呼:“还有最后两个芒果班戟,要吗?”
“要。”许宋知刚说完,凌烟否已扫了付款码。
“不是说我请吗?”许宋知纳闷。
“下次你请。”凌烟否接过盒子,拉着他往外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夜风微凉,许宋知忍不住往凌烟否身边靠了靠。对方自然地搂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芒果班戟的甜香混着凌烟否身上的薄荷味,奇异地让人安心。
“其实,”凌烟否忽然开口,“我以前跟烈火的打野交过手。”
“什么时候?”许宋知惊讶。
“没打职业的时候,”凌烟否的声音低沉下来,“打路人局碰到过一次。他用不光彩的手段赢了,还在公屏嘲讽我。”
许宋知愣住了。他从没见过凌烟否这副样子,像只受伤的狼,明明在意,却要强装不在乎。他伸手捏了捏对方的狼耳:“别担心,按你说的,我们玩更阴的,让他们哭着认输。”
凌烟否抬头,眼底闪过惊讶,随即笑了:“嗯。”
回到宿舍,许宋知发现兔子挂件好像又不见了,正想寻找,凌烟否从口袋掏出个银灰色狼毛挂件,毛色与他的一模一样。
“这个给你。”凌烟否递过来,“我自己做的,可能有点丑。”
许宋知仔细一看,狼毛梳理得整齐,红绳系着,像件小巧的艺术品。他刚把挂件别在背包上,就发现兔子挂件没丢,只是藏得隐蔽。两个挂件并排,粉白与银灰相映,竟格外和谐。
“挺可爱的。”许宋知认真地说。
凌烟否的耳尖泛红,忽然抱住他:“许宋知,喜欢你。之前都是在网上说,现实中还没亲口告诉你。”
许宋知的心跳漏了一拍,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我也是。”
凌烟否愣了愣,随即笑开,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他低头看着许宋知:“可以亲一下吗?”
许宋知红着脸看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这个吻比昨天中午的更深,带着芒果的甜香,和少年独有的心动。
宿舍楼下,玩偶熊静静躺在角落,旁边的画纸上,两个手牵手的小人——一个银灰狼耳,一个黑色狼耳,旁边写着行小字:“要一直在一起啊。”
距离常规赛还有一个月,训练室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许宋知和凌烟否的配合愈发默契,牧似锦的辅助进步神速,连莫晓阳也收敛了性子,不再莽撞。他们向来如此,正式比赛前,状态总会再升一个台阶。
比赛前一天,林教练组织看烈火的训练赛录像。屏幕里,烈火打野操作犀利,套路百出,看得莫晓阳咋舌:“这老狐狸也太厉害了吧。”
“别长他人志气。”何思锐敲了敲他的脑袋,“他们有弱点。”
“什么弱点?”莫晓阳立刻来了精神。
“下路组合配合差,容易被抓。”何思锐指着屏幕,“牧似锦,明天你辅助宋知,多注意他们的走位。”
“嗯!”牧似锦用力点头,把重点记在本子上,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指向下路位置。
许宋知看得专注,忽然感觉到凌烟否的指尖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转头对上对方的目光,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认真听。
比赛当天,场馆座无虚席。粉丝举着应援牌,呼喊声几乎掀翻屋顶。许宋知许久未上赛场,上次还是因为替补出了问题。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有点紧张。”凌烟否的指尖微凉,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完全看不出紧张。
许宋知知道他是第一次上场,虽没看出对方有多紧张,还是安慰道:“输了也没关系,下次把场子找回来就行。”
五人并肩走上舞台,灯光落在身上时,许宋知忽然感到一阵兴奋。他看向身边的凌烟否,对方正对他笑,眼底的光芒比舞台灯还要亮。
比赛异常激烈。烈火打野果然名不虚传,阴招迭出,好几次险些翻盘。关键时刻,牧似锦闪现开团,虽被秒,却为许宋知创造了输出机会,最终拿下第一局。
休息室里,莫晓阳兴奋地抱着牧似锦转圈:“小锦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闪现帅呆了!”
牧似锦红着脸说不出话,紧紧抱着带来的抱枕,耳尖红得像樱桃。何思锐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伸手揉了揉牧似锦的头发:“做得很好。”
第二局更为艰难。烈火调整战术,重心放在上路,莫晓阳扛不住,频频被抓。许宋知急得几次想支援,都被凌烟否拦住:“相信他。”
果然,莫晓阳很快调整状态,不仅守住上路,还配合何思锐打出漂亮反击,扳回一局。
决胜局开始前,许宋知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糖塞给凌烟否:“薄荷糖,紧张的话吃一颗。”
凌烟否愣了愣,握紧糖,指尖轻蹭糖纸:“赢了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比赛结束,我们去吃火锅。”
“好。”
决胜局的BP界面亮起时,训练室的转播屏幕前鸦雀无声。许宋知指尖悬在英雄池上方,余光瞥见凌烟否正盯着对面的ban位列表,银灰色的狼耳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速推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凌烟否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分,“李元芳配大乔,拆塔速度拉满,不给镜带节奏的机会。”
许宋知没犹豫,秒锁李元芳。辅助位的牧似锦紧跟着选了大乔,粉色的技能图标亮起时,弹幕里瞬间飘起一片“大乔体系!是速推流!”的惊叹。
载入界面的进度条还没走完,凌烟否已经在语音里部署:“一级直接越下塔,裴擒虎人形态清野快,我红开后立刻支援下路,争取三分钟拆一塔。”许宋知捏了捏口袋里的薄荷糖,糖纸的棱角硌着掌心,却奇异地定了神——速推流的关键就在节奏,凌烟否的声音比任何定心丸都管用。
兵线刚交汇,许宋知的李元芳就顶着炮火清线,一技能“密探暗劲”挂在防御塔上,配合被动“谛听”加速拆塔。牧似锦的大乔站在河道草丛,二技能“宿命之海”随时准备传送回家补血,粉色的法阵像朵含苞的花。
“来了。”凌烟否的声音刚落,裴擒虎就从红区翻墙而出,虎形态“猛虎下山”扑向对面辅助,硬生生逼退了想抢线的烈火射手。许宋知趁机普攻补伤害,防御塔的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三分钟刚到,“first blood塔”的提示弹出时,烈火的打野镜还在中路清线。
“漂亮!”莫晓阳在语音里咋呼,“这拆塔速度,比我马超跑的还快!”
速推的齿轮一旦转动就停不下来。凌烟否的裴擒虎像道银灰色的闪电,刷野、支援、带线三点一线,每次许宋知拆塔到残血,他总能精准赶到,用惩戒补最后一下伤害。大乔的传送更是神出鬼没——刚在下路拆完二塔,粉色法阵突然在中路亮起,五人集合秒掉中塔,转身又传送到上路,把烈火的对抗路压得连塔下补刀都不敢。
烈火的教练在台下急得直踱步,语音里满是怒斥:“守塔!给我守塔!镜去反野啊,别让他们这么顺!”可速推流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拆塔速度远快于复活时间,等镜赶到时,塔早就没了,只能看着许宋知他们带着兵线扬长而去。
十分钟刚过,烈火的三座外塔全破。许宋知的李元芳经济领先对面射手三千,装备栏里“速击之枪”和“破晓”已经成型,拆高地塔如同切豆腐。凌烟否的裴擒虎蹲在龙坑,忽然开口:“开主宰,逼他们出来团,趁机拆高地。”
大乔的大招“漩涡之门”在家里的水晶开启,粉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屏幕。烈火果然被逼得全员回防,镜带着闪现突进,却被何思锐的项羽一个“霸王斩”推到墙上。许宋知的李元芳在高地塔下疯狂输出,大招“无间刃风”炸开时,塔防护盾瞬间消失——高地破了。
“撤!”凌烟否的指令干脆利落。四人集体传送回家,只留下满地兵线和气急败坏的烈火队员。后台转播室里,林教练的保温杯差点脱手:“这节奏,比训练赛快了整整五分钟!”
最后一波团战来得猝不及防。烈火孤注一掷,镜绕后想切许宋知,却被凌烟否的裴擒虎预判走位,人形态“寸劲”打断技能。许宋知抓住机会,李元芳大招封路,配合队友秒掉镜,转头就往水晶冲。大乔的传送法阵在水晶旁炸开时,烈火的队员还在复活倒计时,只能眼睁睁看着防御水晶的血量清零。
“胜利”的金色大字弹出时,训练室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许宋知摘下耳机,耳朵尖红得发烫,凌烟否的手突然搭在他肩上,银灰色的狼尾在椅子后面欢快地扫着:“回房间。”
宿舍的门刚关上,凌烟否就把许宋知按在门板上。窗外的欢呼声还在隐隐传来,房间里却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许宋知的狼耳支棱着,眼神飘忽,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刚才在赛场没觉得,此刻单独面对凌烟否,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还记得赌约吗?”凌烟否的尾尖勾了勾他的手腕,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什么赌约?”许宋知装傻,视线落在对方锁骨处,不敢抬头。
“输赢的赌约,我改了。”凌烟否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狼耳,声音压得很低,“改赌你亲我一下。”
许宋知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攥着衣角蹭了蹭,半天憋出一句:“这……这太突然了……”话虽如此,却没推开对方,狼尾在身后不自在地卷了半圈。
凌烟否低笑一声,没再逼他,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想就算了——”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拽住。许宋知闭着眼,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像只偷完东西就想跑的小兽,刚要后退,就被凌烟否扣住后颈拉了回来。
这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许宋知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冽,混着赛后微热的气息,让他浑身发软。他紧张得攥紧凌烟否的衣角,狼耳贴在对方肩上,烫得像团火,却偏偏舍不得推开——原来速推流不仅能拆塔,还能撞开心里那道迟迟不敢打开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凌烟否才松开他,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嘴角:“刚才在赛场说的火锅,现在去吃?”
许宋知埋在他颈窝点头,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嗯……”
凌烟否笑着牵起他的手,尾尖缠上他的手腕晃了晃:“走吧,速推流的胜利,值得一顿最辣的火锅。”
房间门打开时,正好撞见莫晓阳举着手机冲过来:“宋知哥!凌烟否!你们快看群里,何思锐居然发了张……”话没说完,就被牧似锦红着脸捂住嘴拖走了。
许宋知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笑了。他反手握紧凌烟否的手,狼尾轻快地扫过对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