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
肖战销毁痕迹太刻意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灰:
肖战是有人故意想让我们往西南去。
下属一愣:“那……还要追吗?”
肖战追。
肖战将照片扣在桌面上,照片边缘的折痕被他压得更深:
肖战但留一半人手,查华东区所有私人别墅,尤其是阮家名下的产业。
他抬起眼,眼底的红血丝像蔓延的蛛网。他必须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此刻的阮家别墅里,暖黄的灯光下,阮瑜正将一份加密地图铺在桌上,夏之光的手指落在标记着红点的位置:
夏之光这里是血鹰最可能走的路线?
阮瑜嗯。
阮瑜点头,笔尖在旁边画了个圈:
阮瑜我们可以在这里设置障碍,再拖延他们两天。
夏之光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说:
夏之光那个叫肖战的首领,你认识吗?
阮瑜的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阮瑜……不认识。怎么了?
夏之光没什么。
夏之光移开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夏之光就是觉得,他们好像很了解我的习惯。
他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肖战”两个字,让阮瑜的后背瞬间沁出了冷汗。
血鹰首领的真实姓名,只有他身旁的六个骨干知道,分别是:黑曜石、黑蝴蝶、白玫瑰、红蔷薇、暗月影、夜凛月。
夏之光就是曾经的黑曜石,是首领血鹰亲自养大的孩子。
她更不知道,窗外的雨幕里,一双属于血鹰暗线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的缝隙,牢牢盯着别墅二楼亮着的那扇窗。
风暴,已经越来越近了。
阮瑜的车刚驶出别墅区,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就动了。
车窗降下,露出阮铭哲那张带着阴鸷笑意的脸,他看着别墅大门的方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在计算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夏之光正在客厅翻看阮瑜留下的加密手册,忽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抬头时,阮铭哲已经带着两个保镖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阮铭哲阮小姐不在?
阮铭哲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夏之光身上,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阮铭哲也是,她总忙着那些没用的‘正途’,哪顾得上家里的事。
夏之光皱眉站起身:
夏之光你是谁?
阮铭哲我是阮瑜的哥哥。
阮铭哲笑了笑,笑容里却没半点温度:
阮铭哲也是……即将让你记起‘本职’的人。
他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夏之光的胳膊。
夏之光下意识想挣扎,肩后旧伤却突然刺痛,让他动作一滞。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早就摸清了他的弱点。
夏之光放开我!
他低吼着,额角青筋跳了跳。
阮铭哲别费力气了。
阮铭哲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划过他的侧脸,语气轻佻又残忍:
阮铭哲黑曜石,你以为躲在我妹妹的羽翼下,就能忘了自己是从哪爬出来的?
“黑曜石”三个字像电流击中夏之光,混沌的记忆里炸开无数碎片——染血的作战服、耳麦里的指令、还有一个总是严厉待下却会偷偷给他塞糖的身影……那些画面让他头痛欲裂,却抓不住任何清晰的轮廓。
夏之光你在说什么?
他咬着牙问,声音因疼痛而发颤。
阮铭哲说什么?
阮铭哲嗤笑一声:
阮铭哲说血鹰那群蠢货还在找你这个‘叛逃者’?说你当年披着正义的皮杀的那些人,其实都是挡了我们黑蛇财路的绊脚石?
他凑近夏之光耳边,用气声说:
阮铭哲你以为你救过阮瑜?别傻了,她不过是觉得你这枚棋子还有用,才把你捡回来养着。
保镖架着夏之光往外走,他被塞进一辆没有窗户的面包车。
车行驶了很久,最终停在一栋隐蔽的地下建筑前,门口闪烁的霓虹灯牌写着“夜笼”,光怪陆离的光晕照在来往男女脸上,透着廉价的欲望与腐朽。
夏之光被拖进一间隔音极好的房间,手腕和脚踝被粗麻绳牢牢绑在床架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紧绷,旧伤的疼痛混着屈辱感,像潮水般淹没他的理智。
阮铭哲别急,客人很快就到。
阮铭哲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着夏之光的腰带。
阮铭哲多少人排着队想尝尝‘黑曜石’的滋味,今天算是让他们得偿所愿了。说起来,你这具身体还挺值钱,够我们黑蛇赚上一大笔。
夏之光死死盯着他,眼底燃着怒火。
阮铭哲还瞪我?
阮铭哲笑得更欢了。
阮铭哲等会儿录下视频,发给血鹰那群人看看,他们捧在手心的黑曜石,此刻正像条狗一样被人……
他故意没说完,转身带上门,将夏之光的怒吼关在房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走进来,目光像黏腻的虫子爬过夏之光的身体,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笑。
“这就是黑曜石?看着也没多厉害啊……”
“听说以前杀人不眨眼,现在还不是任我们摆弄?”
“别废话了,赶紧开始,我还等着拍段视频回去‘欣赏’呢。”
有人伸手撕扯他的衣服,粗糙的指尖划过他胸前的伤疤。
夏之光猛地偏头躲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可绳子勒得太紧,每挣扎一下,手腕就多一道红痕。
他看到有人拿出手机对准自己,闪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屈辱、愤怒、还有对阮瑜莫名的信任,在他胸腔里翻涌。
他不相信阮瑜是在利用他,那个会在他发烧时整夜守着他、会红着眼眶说“我保护你”的女孩,绝不会是阮铭哲口中的样子。
可身体被用上各种“刑具”的剧痛还是如期而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闭上眼,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房间外,阮铭哲靠在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闷响和男人的浪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他拿出手机,点开与父亲的对话框,输入:“猎物已入网,收益可观。”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慌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铭、铭哥,不好了!血鹰的人……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