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感觉宫二宫三兄弟俩最近很奇怪。
平时俩人一个死鱼脸,一个死鱼眼一样,最近不知怎的,脸上笑容竟多了起来,连带着看宫子羽的眼神都少了几分嫌弃和嘲讽。
这对商宫大小姐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八卦。
于是,经过她的深思熟虑,她决定偷偷潜往角宫探查一番,但这样的事情,必需要找个护卫才行,所以她拉上了宫子羽。
有他在,挨骂的话好歹也能替自己分担些伤害。
“紫商姐姐,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宫尚角和宫远徵俩兄弟平时不都是一个样子吗?你怎么看出来他们笑了的?”
宫子羽彼时正打算偷溜出山,听说山下来了个花魁叫紫衣,艳压群芳,弹奏唱曲儿的技艺一绝。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机会,却不想被宫紫商抓来去什么角宫,天知道他一向和角宫徵宫那兄弟俩不对付。
“你的一门心思都在山下姑娘们身上,当然没注意过啦!”
宫紫商用力弹了下笨蛋弟弟的脑门儿,翻了个白眼颇为嫌弃道,“再说了,难道你没感觉最近宫远徵对你冷嘲热讽的态度好了不少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宫子羽嘀咕着,乖乖的被宫紫商拉着往角宫走。
俩人刚一到角宫门口附近,还没等靠近大门,便见到宫远徵的身影进了角宫偏院。
“奇怪啊,这个时间……宫尚角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远徵弟弟去偏院做什么?”
宫紫商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好奇心渐渐越发膨胀。
俩人制止了侍卫的动作,悄悄摸进了偏远月洞门的拐角处,只露出两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嘘——来了来了!”
宫紫商掐了一把宫子羽的胳膊,疼的他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宫远徵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偏院内门。今日他穿了一身水青色常服,领口处一圈毛领显得可爱又贵气,衬的他平时充满阴鸷的脸都柔和了不少,唇角甚至都在微微上扬。
“嘶……”
宫子羽倒吸口气,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宫远徵他在笑吗!”
宫紫商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也看到了……不止在笑,还拎着食盒,角宫什么时候需要他亲自送饭了?”
两个屏息凝神,顺着宫远徵行进的方向望去。
只见院内不知何时多了个秋千,那秋千摇摇晃晃的被嬷嬷推着,上面坐着的小女孩正放声笑着。
宫远徵走到她身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孟极,快来尝尝我给你带的点心。”
“远徵哥哥!”
孟极欢喜的跳了下来,顾不上玩的满头大汗,看到宫远徵和他手里的食盒,眼神中倏的亮了起来,像充满细碎星星般闪闪发光。
远徵……哥哥?
藏在门边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这不可能”的震惊神情。
宫远徵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对此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看着她擦了擦手,迫不及待的捡起一块造型新颖的糕点送进嘴里,“远徵哥哥……这是什么啊?”
“栗子杏仁酥,还有一些桃花糕和虾米薏仁粥。”
宫远徵把粥碗递了过去,看孟极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头发,便从嬷嬷手里接过手绢给她轻柔的擦了擦,动作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自然熟练。
“脏死了。”
他嘴上嫌弃着,眼神中却完全没有平时的锐利冰冷,甚至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没下去一点。
孟极捧着碗,笑的眉眼弯弯,乖乖的小口吹气,然后满足的喝了一大口粥,嘴里含糊不清的夸赞道,“好吃!远徵哥哥你要不要吃点?”
宫远徵下意识躲开,却在看到孟极满是期待的眼神之后,小小的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咬了一口。
“唔,还行吧。”他含糊评价道,耳根悄悄红了起来。
宫紫商感觉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宫子羽更是见鬼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位既然来了,为什么躲在这里?”
身后冷不丁传来的声响吓得二人跳了起来,宫紫商更是尖叫出声。
宫远徵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扰了清净,一手早已按在暗器袋上,在看到门口宫紫商和宫子羽的身影后这才放开了手。
“哥!”
宫远徵走过去站在了宫尚角身边,蹙着眉头语气一变,满是不悦的对着二人道,“你们不好好呆在羽宫,来这里做什么?”
孟极也被尖叫声吓了一跳,怯生生的眼睛警惕又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二人却没有立即回答,宫紫商眼神不断的在孟极和宫远徵身上来回徘徊,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这这……你们角宫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一个孩子?!”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提高了好几度,带着一种荒诞的破音。
宫子羽的反应慢了一些,此刻仍然怔怔的看着孟极,复又回头看了眼宫尚角道,“没想到宫尚角孩子都这么大了……”
“宫紫商!”
宫远徵气的脸色发红,毒舌本能即将爆发。
宫尚角率先一步站出来解释道,“她叫孟极,因意外流落至此,她身份特殊,对宫门并无威胁,只是暂居角宫而已。”
“暂居……流落……?”
宫紫商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眼睛瞪的更圆了,能让宫尚角说出这几个字的小孩子,身份更加可疑了好吧!
宫子羽也听蒙了。
宫尚角这态度怎么像是在维护她?而且宫远徵刚才对待孟极的态度,怎么也不像是对待客人啊?
宫紫商不愧是宫紫商,震惊之后,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猛烈燃烧,她绕过宫远徵,窜到孟极身边,脸上扬起了一个自认为极为和善的笑来,“好可爱的小姑娘!你叫孟极是吧?告诉姐姐你从哪来啊?你爹爹是谁啊?”
孟极被她突然凑近的脸有些惊到,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宫远徵道:“我从思南镇来的,我没有爹爹……”
这倒不是说谎,而是她活了上万年的岁数,亲生父母是谁早就记不得了。
宫紫商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脸上瞬间挂起了同情的怜爱,她揉了揉孟极毛茸茸的头顶,“别怕,你爹爹不认你没事!以后姐姐罩着你!”
宫尚角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掠过一丝无奈,他沉声道,“带孟极回房去。”
嬷嬷们领命,恭敬的牵着孟极的手道,“孟极姑娘,我们回屋吧。”
孟极乖乖点头,又看了眼在场的几人,跟着嬷嬷回了房间。
直到孟极的身影消失,宫紫商才猛然站起来,冲到兄弟俩身边,脸上混合着八卦和兴奋的神情,“宫尚角宫远徵你们给我老实交代!她到底是谁从哪来的?你们什么时候对这孩子这么上心了?是不是你在宫门外惹上的风流债找上门了?!”
“宫!紫!商!”
宫远徵彻底炸毛,气的浑身发抖,“你再胡说八道行不行我让你尝尝新配的哑药!”
宫子羽见状迅速上前来打圆场,“别激动别激动,紫商姐姐只是开个玩笑,不过这个孟极的身份真的没问题吗?”
“她的来历,我自有分寸。她的存在,是角宫之事。你们只需记住,她非敌,亦非寻常孩童。在真相大白之前,管好你们的嘴和好奇心,尤其你,宫紫商。”
宫尚角的目光扫过宫紫商,带着沉沉的威压,让宫紫商夸张的表情瞬间收敛了不少。
她又看看气得跳脚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明显心里有鬼的宫远徵,再看看维护姿态明显、甚至不惜出言威胁的宫尚角……
宫紫商和宫子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角宫,或者说宫尚角和宫远徵这对兄弟,对这个叫孟极的神秘小女孩的态度……绝对、绝对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