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弈?”阿染歪头,“好奇怪的名字。”
他低笑:“你呢?”
“我叫阿染。”她拍拍手上的糕点屑,忽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看他,“你真的是散仙?”
云弈——或者说,夜华——神色不变:“为何这么问?”
“你身上有仙气。”阿染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而且很纯粹,不像是寻常散修。”
夜华垂眸看她,少女的眸子清亮如星,带着毫不设防的好奇。他喉结微动,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唇角沾着的糕点碎屑。
“你倒是敏锐。”他低声道,指尖在她唇边停留一瞬,才缓缓收回。
阿染耳尖一热,慌忙后退半步,心跳莫名加快。
“我……我该去煮粥了!”她转身就往屋里跑,却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夜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凡间的门槛,也比仙界的高?”
阿染羞恼:“要你管!”
他低笑,松开了手:“明日我来教你认凡间的药材。”
“谁要你教!”阿染嘴硬,却偷偷记住了他的话。
夜华转身离去时,阿染趴在窗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忽然觉得——
这个“云弈”,似乎比仙界那些古板神仙有趣多了。
阿染闯祸了。
她原本只是好奇——鳞羽总说折颜上神的桃花酿是四海八荒第一绝,今日路过桃林,见那白玉酒坛随意搁在石桌上,便忍不住凑近嗅了嗅。
甜香沁人,勾得她心痒。
“就尝一小口……”她自言自语,指尖刚沾了酒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小仙子,这酒烈得很。”
阿染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折颜倚在桃树下,红衣胜火,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我、我只是闻闻!”她结结巴巴道,耳尖发烫。
折颜挑眉,忽然将整坛酒推到她面前:“喝吧,反正夜华那小子今日不在。”
——半刻钟后,阿染抱着酒坛,脚步虚浮地走在云路上。
“鳞羽骗人……”她嘟囔着,脸颊酡红,“这哪是‘一小口就醉’?我喝了三口呢!”
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多,她踉跄着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朦胧中看见熟悉的玄色身影坐在案前。
“云弈!”她欢呼一声,跌跌撞撞扑过去。
夜华执笔的手一顿,墨汁滴在奏章上。他抬眸,少女已经滚进他怀里,发间沾着桃花瓣,浑身酒气甜腻。
“你喝了折颜的酒?”他蹙眉。
阿染仰头傻笑,伸手戳他的眉心:“不要皱眉……像个小老头……”
夜华捉住她乱动的手,却见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你身上真好闻。”她醉醺醺地呢喃,“像雪后的松林……”
他的呼吸一滞。
阿染却已经歪头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袖:“云弈,你比月老庙的供果还甜……”
夜华垂眸,少女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唇瓣因酒意嫣红如桃。他指尖微动,最终只是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花瓣。
“睡吧。”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