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地上:安眠前夜
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bg  原创女主     

天鹅湖

地上:安眠前夜

就这么放过她了?

萧瑶甚至还没从刚才那种命悬一线的状态中缓过神来,舞者却已经自顾自的旋转着上了二楼。

这次针对她的攻击为什么这么短?或许是那个女人有意识时对自己的敌意最小?可这依旧不合理,如果真是由这种因素决定追击一个人的时间长度,根据她那会的态度,白若遥应该是第一个被舞者针对的,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当时在符咒男被瞬杀所有人散开后,舞者第一个追的却是离得最远的高个男人。

为什么?明明舞台上的人更近,更好碰到,但为什么非要离开舞台去碰一个已经跑开了的家伙?她到底在刻意避免什么?

一直到此刻,萧瑶才再次有了动作,她环视舞台四周,却是在找不到什么起眼的东西,舞台上下都是一片狼藉。正前方的一排排座椅部分在刚刚高个男人和舞者的追逐战中被划开,椅背里已经发黄瘪掉的棉花漏了一地。舞台地板上因为众人刚刚的逃窜,玻璃碎片被踢的哪里都是。高个男人的血淌了一地,暗红色的血液渗进了木质舞台地板的缝隙中。

她的手触碰到了一片冰凉,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手搭上了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钢琴?

她瞳孔猛的一缩,甚至没有注意白若遥从二楼跳下后径直向舞台走来。

「钢琴」,「约翰·汤普森基础钢琴教程」,「永不停歇的舞蹈」,「舞随乐动」,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猛的炸开,万千条思绪此时此刻汇聚成了同一条河流,指向最后的答案。

是音乐

舞蹈,要伴随着音乐,没有音乐,舞蹈就无法真正开始,自然永不停歇。

现在解题方式已经找到了,可答案呢?

白若遥还未走近,就见萧瑶突然跪倒在地,翻开了琴凳的坐垫,从里面掏出一本本书和一页页泛黄的五线谱。

“怎么了萧萧。”他凑近,还微微喘着气,有些不解的望着散落一地的乐谱,以及正在快速整理它们的萧瑶。

“是音乐,舞随乐动,还记得吗?”她回答道,却一刻都没有抬起头,只是加快了手里分类的动作。“游戏开始前那个舞者当时跳舞的时候,与其说是舞结束后琴声停止,倒不如说是因为琴声停止了,舞才算结束吧。”「肖邦作品集」,「月光」,「贝多芬作品集」,「柴可夫斯基作品集」....就算是她也此刻在心中爆了几句粗口。这里少说零零整整也有百来首曲子,但到底最后能打开大门的那把钥匙到底在哪?

“肯定还有什么线索。”她嘴里小声默念。

“那个舞者好像杀不掉哦?”此刻萧瑶才片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头望向白若遥,他此刻也蹲在地上,试图从散落一地的琴谱和上面对他而言简直是鬼画符的标注里看出些什么。“一砍伤没一会就愈合了,走的时候那家伙还在追那个穿黑夹克…..”

砰——————

“….来着”

巨大响声从正门处响起,那个黑夹克男人的尸体从二楼阳台跌落,砰的摔在地板上,血肉模糊。而舞者也从天而降,优雅的落在那个黑夹克男人尸体上,无情的踩踏过去。随着舞步一步一步向舞台上的二人接近。

“萧萧”

“嗯?”

萧瑶抬头,却只能看到白若遥逆着光的背影。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是在笑吗?还是在皱着眉?又或许是一副连她都没见过的严肃表情?她猜不到,甚至都没等她听清那句“动作要快啊”,白若遥就已经直直冲着舞者去了。

萧瑶手里的动作变得更快了,她的手在归类琴谱,脑子里也正进行着头脑风暴,一遍一遍的过着刚刚她所看到的一切东西。

「永不止境」「聚光灯下」「舞随乐动」「汤普森」「钢琴」「永不止境」「贝多芬」「Tanzen Sie zur Musik」「汤普森」「钢琴」...

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寻找这些东西之间的链接,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滴落在地上四散的纸张上。

不是,都不是,到底要去哪里找到一张「特殊」的琴谱,一首「特殊」的曲子

随着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原先装在口袋里被她团起的纸条被她甩了出来,她的动作停止了一瞬,打开纸团,还是那四个白色的艺术字,「聚光灯下」

白色的艺术字?

刹那间,脑海中一切嘈杂的信息都被她拂去,只留下那一张张印着怪异舞者的海报,以及自己一次又一次看到的白色艺术字

「Tanzen Sie zur Musik」

这张「聚光灯下」

是海报啊。

她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下舞台,此刻她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白若遥能再撑一会,一定要再撑一会。

她来到剧院侧面,随手撕下墙上的一张海报便奔回舞台处,但当她真的停下细细端详后,海报上除了那几个大字,没有任何和乐谱相关的图案,甚至连钢琴乐谱必定会有的五条线都查无音讯,这似乎真的只是一张最普通不过的宣传海报而已。

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焦虑的咬着自己右手手指,她必须找到一个办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这不是正确的海报,那必定有什么线索指向真正的乐谱藏在哪里,只是她忽略了那个线索,只要静下心来,她就能,她一定能,找到最后的答案在哪里。

但时间在流逝,现在她的每一秒思考时间或许都是楼上正在激战的白若遥从死亡边缘捞回来的,她必须快点想到解决方法。

但此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宛如一片毫无波澜的水面。

一种强烈的无助和绝望感爬上她心头。

我...真的能找到最后的答案在哪里吗?

此刻她只是无措的望向四周,期盼着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灵光一现想到些什么,但周围这些她在心里已经描拓过无数次的东西只让她的心越陷越深。

「聚光灯下」

这句话再次在她脑海响起,鬼使神差般的,她拿着海报,慢慢走到聚光灯下,将海报举过头顶。

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倾斜的海报在灯光的照耀下变得有些透明,映出了五条折痕,每一条都完美的把那么几个字母框在了两条线中间,那几个字母的位置逐渐在她眼里和几个音符重叠。

E4…A3…

耳边传来一阵坍塌的轰鸣,她根本不用去看也能想到二楼现在是何种情形。

整块阳台已经在打斗中变得破烂不堪,用于防护的栏杆早已经全部消失,只剩链接这二楼走廊的拱门边的柱子撑起这片残垣断壁。

白若遥的身影在弥漫的烟尘中有些模糊,他狼狈的站在阳台残骸的边缘,砂石的碎屑被舞者旋转时带起的旋风卷起,刺的双眼火辣辣的疼。

不妙啊…

身后就是峭壁边缘,他不能再退了。

B3…C4…D4…

他试图在满是沙尘的旋风中捕捉那个如幽灵般的苍白的身影,但舞者的速度太快了,辨认出她的位置已是极限。

不知何时,她脚上的白色舞鞋已经被鲜血浸湿,每迈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杂乱的痕迹。

白若遥能感觉到,舞者的力量在增强。

起初,他还能游刃有余的躲避攻击,遛狗似的将她引离萧瑶所在的舞台。

而现在不过十几分钟,舞者的动作几乎已经无法再被肉眼捕捉,似乎真的和风融为了一体,他不得不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跟上她的移动轨迹。

又是一道破空声,

他又堪堪躲过了一次展臂。

女人苍白的手擦着他的面颊留下一道血痕,削走了他几缕发丝,脚下石板在两人的重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还能撑一会,他在心里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萧萧那边进度如何了。舞者在攻击后,会有几秒的攻击后摇,他只需要把握时机绕去楼梯,就还能继续拖延时间…

只不过,这次的进攻没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只手臂似是不受惯性约束,如同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在空中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对准他的喉咙。

人们都说,人在面临危险时,身体的反应机制优先于大脑行动。

白若遥也不例外。

他几乎是本能的偏头,映入眼帘的,是舞者脚上那双已经彻底变成深红色的舞鞋。

冰冷的手擦过了颈动脉,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肩膀,强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带离地面。

坠落,坠落。

明明是短短的几秒,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被那只手穿过锁骨下方,将他死死定在了地上。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了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直到这时,身体对于疼痛的感知好像才被交还于他。

E4…C4…

好痛

就算是他这样的人,在这种剧烈疼痛下视线也会变得模糊起来。

视线通过舞者胳膊下方和腰间的缝隙看到那个站在舞台上的人,她好像是发现了些什么?还是没有呢?他的脑子过于混乱,混乱到他一时间忘记了“恋爱铃”的事情,甚至开始思考起自己要是死了她要怎么一边躲开这个死疯子一边弹琴。

以往巴不得招惹一下全世界的白若遥,今天却没有在心里暗骂萧瑶解谜速度太慢了,反而满脑子都是要怎么做才能再给她争取一点时间,哪怕是一秒,一秒也好。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莫名其妙应该叫做「责任感」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好像他这辈子一直都和它很陌生,但今天这个东西就是莫名其妙的缠上了他。或许是游戏开始前她那句“谢谢你等会保护我”吗?还是因为自己答应她结束后要帮她搬张床?说实话,现在他也不清楚了,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眼中的世界越来越模糊,甚至思绪都有些开始涣散了。这几天整个世界似乎都有些太过疯狂,碰到了个可以倒流时间的家伙害自己没有了一条胳膊,顶着左手被三个人追杀,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命和一个陌生人连到了一起,还跟着她进了这个鬼副本。

舞台上的人好像动了,但他甚至没有办法分出一点精力去判断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动了。

痛....真的好痛。

但说实话,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

如果真的可以重来,或许那时候他就可以在现在这种时候,为她再多争取几秒。

E4。

直到她哼出最后一个音符,那段熟悉的旋律变成了一把钥匙,开启了早被她抛在脑后的一段尘封的记忆。

是「天鹅湖」啊,

她曾经练习过无数次的曲目。

她想迈步向钢琴冲过去,余光撇向白若遥的方向,却只见他被舞者定死在地上,而此刻,舞者的另一只手已经高高抬起。

来不及了,

她没有时间到钢琴那里了。

此刻她的大脑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一般,第一件想到的事情不是「白若遥要死了,我也要死了」,而是疯狂在她脑内弹窗。

白若遥不能死

白若遥不能死

白若遥不能死

就在大脑停机的这一秒,或者是本能驱使,她的手里握住了自己的小提琴,然后就跟过去十几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架起小提琴,拉响记忆里的那几个音符。

E4,A4,B3,C4,D4,E4,C4,E4

舞者的指尖在离白若遥的喉咙还差五厘米的位置猛然停下,僵直不动。

白若遥活下来了吗?或许吧,毕竟自己还活着,但他还醒着吗?还好吗?给他的那些治疗道具他有记得用吗?我成功了吗?

她脑海里有太多太多问题,多到此刻她的头微微作痛,但肌肉记忆牵动着她的手指,带着它们准确无误的按下每一根琴弦。随着旋律继续,僵直不动的舞者再次有了动作,但这次,没有之前的高速旋转,没有突然消失,她只是随着音乐一步一步的以标准的姿势跳向舞台,直到她再一次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随着音乐的节奏,舞者动作轻盈的在舞台上呈现着最完美,最优雅,最血腥的「天鹅湖」,舞鞋鞋尖一次次在舞台上留下血印。

随着音乐逐渐步入尾声,白天鹅扬起手臂,独自一人定格在血迹斑斑的舞池中央。

最后的天鹅湖,谢幕于「聚光灯下」

上一章 游戏开始 地上:安眠前夜最新章节 下一章 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