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青商走上前两步,站在血肉模糊的云雀身前,“你想活吗?”
他的声音不小,另外两人都听见了。
但也只是眼神变化,并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杀了我吧。”云雀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她不会帮宫门的人做任何背叛无锋的事情的,否则她在乎的人一定会受到无锋的报复。
不能招安啊,真是可惜。
宫青商微微垂下眼睑,“远徵可以帮我把她的手筋脚筋挑断,然后灌下哑药吗?”
“好。”宫远徵不会拒绝他,但还是想问一句,“不直接杀掉她吗?”
“后山有人希望她活着。”知道他们心里会不舒服,宫青商还是安慰了一下,“一个废掉的无锋翻不起风浪的。”
“而且看她的模样,无锋里面还有她在乎的人,也许是亲人也许是爱人,兴许某一天就能用她来威胁对方。”
心有芥蒂,宫远徵下手完全称不上轻。
“是月公子吗?”宫尚角猜到了一些,在宫青商耳边问,“他喜欢这个女无锋?”
“嗯。”宫青商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说,“他喜欢那就让他留下,一个废掉的玩意而已。”
“挂尸体的时候找一个和她身形相似的人,刮花她的脸,装作是她。”
“不必做得太精细,让熟识她的人认得出来尸体不是她的就行。”
这是钓鱼?
“说不定会有一个甘愿潜伏在无锋帮我们传递情报的人。”
“青商怎么确定对方和她感情深厚,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呢?”
“并不确定,一步闲棋罢了。”宫青商朝宫尚角眨了眨眼睛。
宫尚角这才不再紧紧抿着唇,嘴角翘起了些,“好,听你的。”
后山的月公子借着夜幕带走了只剩半口气的云雀。
看到她的状态,月公子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宫青商承诺的只是‘活着’。
无锋的尸体按照月长老的嘱咐在宫门外挂了三天。
宫青商时不时就去看看。
三天后,在数尸体的时候,发现那一具他最关注的尸体不见了时,宫青商露出了一个浅笑。
“看来对方还算在乎这个云雀。”
宫青商笑了笑,“不过这次无锋潜入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宫门的内防太松懈了,这次潜进来偷东西,那下一次是不是就开始杀人了。”
“宫门内部的防守向来是羽宫在负责。”宫尚角若有所指。
和宫青商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什么?宫远徵歪头,眼睛发亮,是要去找羽宫的麻烦吗?
当然不止是诘问。
宫青商拨弄了一下他的小辫子,听到了一声银铃响声,“羽宫没本事保护好门人,那就把权力拿出来交给别人。”
“能者上,平者让,不是应该的吗?”
“平者?二哥哥还是太温柔了,要我说就是庸者下!”宫远徵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像是在揍什么人一样。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麻烦?”
“什么找麻烦。”宫青商睨了他一眼,“注意用词,我们此行此举完全是为了族人的安全和宫门的稳定。”
总得给夺权披一层友善的皮。
宫尚角轻笑了一声,回答了宫远徵提出的问题,“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