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碰到一个好天气,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有一种披着羊毛毯子的感觉。
这种天气很适合睡午觉。
宫青商漫不经心地想着走进了月宫。
院子里面,瘦弱的女子坐在轮椅上面晒太阳,一看就知道是花公子做出来的。
但走近细看,就能看出来轮椅有些粗糙,有一些可以花些时间摩得更光滑的地方还有倒刺。
看来花公子做的时候也挺不情愿的。
“啊、啊。”云雀张了张嘴,似乎是在呼唤月公子。
宫远徵做的哑药很好用,但并不是没有解药。
起码月公子的能力是能够做出解药的。
月公子也是有办法把手筋脚筋接上的,前提是救治得即使。
但,宫青商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面的云雀。
很明显,月公子没有这么做。
挺不错的,没有背叛宫门。
“青商,你来了啊。”月公子匆匆走了出来,惊喜地看着宫青商。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他清瘦了许多。
眼神和眉眼多了一抹忧郁,鬓边甚至还出现了一些白发。
“你瘦了很多。”宫青商提起了手里拎着的食盒,“用你给的药膳方子做出来的,来尝尝看吧。”
院子里面有石桌,宫青商主动坐到了石凳上,把里面的药膳拿了出来。
“我带了两口碗,让云雀姑娘也尝尝吧。”
月公子和云雀都惊讶地看着他。
他的态度太过温和且随意了,就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敌对的刺客一样。
“好。”月公子也应下了,推着轮椅来到石桌旁边。
“这是当归羊肉羹?”
月公子动手给自己和云雀盛了两碗。
“尚角一直说我手凉,唇无血色,让我多喝点补气血的。”宫青商弯了弯眉眼,本就细眉长眼面容柔和,笑起来更是如同暖风拂面。
“感觉比我自己做的好喝多了。”如同从前一模一样的态度让月公子放松了许多,愁苦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尝了两口药膳后和自己以前做的对比了一下。
然后颇为自然地把一块羊肉夹到云雀的碗里,“你多吃一点。”
下一秒立刻愣住了。
他做的太自然太放松了。
兴许是宫青商的态度让他把私底下和云雀的相处模式搬到台面上来了。
月公子和云雀都颇为不安地低下头喝着汤,借着余光看着宫青商。
“不要小瞧厨房的师傅这么多年做过的饭啊。”宫青商的态度没有变化,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现。
“我……”月公子同样露出一个浅笑,“还没谢过你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一家人啊。”宫青商蹙了蹙眉,好像在不满他的态度,“八年了,还和我这么生分呢。”
“要说谢,你这次的发现可是帮了大忙了,以后捉到无锋的刺客,说不定就能凭借解药的方法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内应。”
“直接放出风声昭告天下不行吗,这样无锋的很多魑魅都会叛逃吧?”
从云雀那里了解到无锋的很多刺客其实都不是自愿加入的,月公子觉得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解药,大部分都不会愿意继续呆在那里了。
“可头目还在,无锋就不会倒下,他们能想出一种控制的方法,就会想出第二种,到那时候我们手里握着的解药方子就无用了。”
比起月公子,宫青商此刻反而更理性。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对了,有时间来前山走走吧,把云雀姑娘也带上。”宫青商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让大家也认认人。”
“……好。”
看着宫青商远去,月公子叹息了一声,“青商总是那么温柔。”
温柔吗?留了她一命的恩人应该是温柔的吧?
云雀回想起了那天在地牢里面,宫远徵和宫尚角讨论着她的价值的时候。
站在两人中间的宫青商一言不发只是浅笑着看着她。
可那双眼睛,不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一个敌人,而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思索着应该把她摆在哪里。
包括刚才,宫青商不经意间瞥向她的眼神。
同样是在看一个物件。
温柔吗?
怎么会有人因为一位家人带了一个讨人厌的玩偶回来就生气呢?
云雀打了个冷颤,后背发凉。
“怎么了?冷吗?”月公子不解地问。
云雀摇了摇头,朝他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