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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沈忆南视角

不知名日落

吼吼吼!少爷我回来了!

OK,这是个略微抽象的开场,我正经的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叫沈忆南,一个出国将近十年再度归来的沈家少爷。

一回来就冲进了书房,玻璃罐里的那只纸船早已落了灰,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沈忆南不许走”。略显稚嫩的笔迹下埋藏着七岁的芷溪的心愿。

妈妈带着我到了芷家别墅。

“小南回来了啊。”开门的正是芷溪的妈妈“溪溪今天晚上就回来,阿姨刚给她打了电话,正从学校往这赶着呢。”

我跟着阿姨往里走,鞋子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客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比记忆里亮堂了不知多少倍,可角落里那架白色钢琴还是老样子,琴盖半掩着,露出泛黄的琴键——小时候她总踩着板凳爬上去,乱弹一气,我就在旁边帮她数错音,数到第十个就被她按在地毯上挠痒痒。

“阿南,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呀?”小小的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叫溪溪,芷溪的溪。”

“快坐,阿姨给你切水果。”芷妈妈把我往沙发上按,转身进了厨房。冰箱嗡鸣的声音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目光忍不住往门口瞟。

玄关的挂钩上挂着件米色风衣,袖口卷着,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毛衣——是她的。鞋柜里摆着双白色帆布鞋,鞋边沾着点泥,像刚从学校的梧桐道上跑回来。这些细节都在告诉我,她离得很近了,近到我能想象出她此刻或许正背着双肩包,在汽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象。

“阿姨,溪溪……现在什么样了?”我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雕花,声音有点发紧。

“长高了,不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挺闹腾的,”厨房传来水流声,芷妈妈的声音隔着玻璃门飘过来,“就是性子还倔,上次跟她爸拌嘴,躲在房间里两天没出来,还是你寄的那本画册哄好的——你每年给她寄的书,她都摆在书架最显眼的地方呢。”

我心里猛地一软。那年在伦敦逛旧书市,看到本缺页的《小王子》,扉页上有行铅笔字“重要的东西要用心看”,突然就想起芷溪七岁生日时,攥着本盗版童话书跟我说“故事里的狐狸肯定很想小王子”,便立刻买下来寄了回去。原来她真的收到了,真的放在心上。

我妈走过来“阿南啊,溪溪回来了,我们出门去迎接一下吧。”

我腾地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玻璃杯里的水晃出半杯。跟着妈妈走了出去。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便愣住了。

门口的人显然也愣了,背着的双肩包滑到胳膊肘,露出张比记忆里长开了许多的脸——眉眼还是小时候的轮廓,只是褪去了婴儿肥,下颌线变得利落,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你好,我是芷溪。”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颤音,手里的水杯“啪嗒”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塑料卡片,就被她踩住了手背。力道不重,像小时候抢玩具时的赌气,可我能感觉到她的脚在抖。

跟她聊起小时候的事情,她一直是笑着的。我看向她的眼睛,突然注意到她一直盯着我,眼神渐渐变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她仰着头看我,眼睛里瞬间蒙上层水汽,却梗着脖子不肯眨眼,“纸船都快被你忘成古董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出声。原来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她生气时会先红眼眶,会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会像只炸毛的小猫,明明心里高兴得要命,偏要竖起满身尖刺。

“没忘,”我把杯子递给她,指腹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烫得像触到了星火,“纸船我带回来了,就在我行李箱里。还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片压干的银杏叶,是今早路过沈家老院时摘的。七岁那年秋天,她在那棵银杏树下追着我喊“沈忆南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的书全卖掉”,叶子落在她发间,黄得像块小太阳。

“这个,也给你。”

她盯着玻璃瓶,突然就笑了,拿起玻璃瓶塞进了书包里,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和十年前一样。

书包上挂着的狐狸挂件晃悠着,是我出国前送她的生日礼物,尾巴上的毛都快磨掉了,还牢牢地挂在那里。

窗外的夕阳正落进客厅,在钢琴上投下长长的光带。我知道,有些等待从来不是单向的,就像那只落满灰尘的纸船,和书包上磨旧的狐狸挂件,都在时光里守着同一个约定,等一个迟到了近十年的归人。

“沈忆南想什么呢?!快到你项目了!”芷溪拍了拍我的脑袋“呆了?你的1000!宇哥已经去了,你快点的吧。”

“嗷嗷。”当时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竟忘记了去检录处点名。

大小姐不是说我赢不了宇哥吗?那我就拿个第一给你看看。

我攥紧手里的号码布往检录处跑,风灌进领口,带着操场塑胶跑道的味道——和小时候偷偷翻进体校操场时闻到的一模一样。那时候芷溪总蹲在栏杆外看我练短跑,手里攥着袋糖果,等我跑完就扔过来一颗,喊着“沈忆南你跑得还没我家狗快”。

检录处的老师敲了敲我的号码布“沈忆南?最后一个了,赶紧去起点。”

我往起跑线走,远远看见宇哥正在做热身,芷溪站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举着瓶矿泉水,看见我时眼睛一亮,突然冲我做了个鬼脸——还是七岁那年做的那个鬼脸,丑得可爱。

“各就各位——”

发令枪响的瞬间,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视野里只剩下红色的跑道和终点线。跑过观众席时,听见芷溪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声音比当年在操场边喊得还响,带着点破音的激动。

最后一百米,我离宇哥只有半步距离。我想起刚才她拍我脑袋时的样子,想起她说“你赢不了宇哥”时眼里藏不住的期待,突然就像被点燃了引擎,猛地加速冲过终点线。

身体撞到缓冲垫的瞬间,有人扑进我怀里。是芷溪,她跑得太急,发绳松了,头发散下来蹭在我颈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你疯了啊!冲那么快!”她捶了我一下,声音抖得厉害,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赢了!沈忆南你赢了!”

我扶着她的肩膀站稳,看见宇哥走过来,冲我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啊,藏得够深。”

“侥幸。”我笑了笑,视线落回芷溪脸上。她正低头给我拧瓶盖,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层金边,和七岁那年银杏树下的小太阳重合在一起。

“喏,奖励你的。”她把水递给我,手指在瓶身上转了两圈,突然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沈忆南,你是不是为了证明给我看,才跑这么拼命?”

我喝着水,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书包上的狐狸挂件。挂件晃了晃,像在替我点头。

暮色漫上来时,我们三个坐在操场看台上。宇哥在旁边接电话,芷溪抱着膝盖看夕阳,突然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赢。”

“哦?”

“小时候你跟隔壁班男生抢秋千,明明跑不过人家,却硬是拼着摔破膝盖抢赢了,”她转头看我,嘴角弯着,“那时候我就觉得,沈忆南想做的事,从来不会输。”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那只纸船。原来十年光阴里,她记得的从来不止是“不许走”,还有我每一次固执的、笨拙的坚持。

我笑着点头,看她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装着银杏叶的玻璃瓶,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翻来覆去地看。叶子的脉络在暮色里清晰可见,像时光刻下的纹路,把七岁到十六岁的距离,轻轻连在了一起。

元旦晚会策划也有她的一部分——185的美女和169的帅哥。

当时我看到这段是实在是哭笑不得,还在想是谁脑洞这么大,能写出这么离谱的剧情,下一秒一个小脑袋凑了过来“哟?看着呢,这么入神,我就知道我写的不错!”

她脑子是被操场的风刮坏了?

那天日落之下,我们畅谈着各自的梦想,我才知道她的梦想和十年前一样,一直没变。

“未来见了,芷溪医生。”我看着她,在心里默念着。

有没有人来懂我一下,虽然高考完了,但是表白又成了我的一大难题……

不过还好有宇哥在,他给我推荐的《恋爱关系全攻略》真的是至尊之宝!!!

宇哥我爱你!

那天晚上,我向她告了白。

那天晚上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得银杏叶沙沙作响。我攥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恋爱关系全攻略》,指尖在“告白场景选择”那页反复摩挲——宇哥用红笔圈出的“熟悉且有回忆的地方”,此刻就在脚下。

沈家老院的石榴树下,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我面前,美的不可方物。

她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上的狐狸挂件。

我往前挪了半步,离她只有一臂距离。

“芷溪。”

风吹落一片石榴叶,落在她的发顶。我抬手替她摘下来,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感觉到她猛地一颤。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却还是说了下去“我喜欢你。”

不是小时候抢秋千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起考大学,想在你当医生的路上给你拎包,想把那只纸船从玻璃罐里拿出来,换个新的写上“沈忆南不走了”的喜欢。

“小时候你问我我最好的朋友是谁,我说是你,而现在我想与其共度余生的人也是你。”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依然是我的首选。

我有些紧张,却被她眼里突然绽开的笑晃了神。

石榴树沙沙作响,像是在替我们数心跳。我低头看着她眼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宇哥那本攻略根本没用——原来喜欢从来不需要攻略,就像七岁那年的纸船,十年后的银杏叶,还有此刻她掌心的温度,早就把答案写在了时光里。

晚风吹过老院,带着桂花香飘过来。我握紧她的手,好像握住了整个被等待填满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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