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公衍竹被皇帝放了出来,带上了白琢的葬礼。
林瑞安推着乔逸尘,乔逸尘却闭上了眼睛。
于无声之中哀悼。
林瑞安不禁对乔逸尘道:“先生,这样真的值吗?”
乔逸尘瞬间睁开眼,眼中有一瞬的震惊:“你以前从不会有这种想法。”
林瑞安垂了垂眼:“……经历了太多,累了。”
乔逸尘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以前虽然有,但总会事出有因,有迹可循。
乔逸尘:“我想这些道理你都很容易懂。”
是的,很容易。
道理谁都懂,只看人愿不愿意。
林瑞安不经意间抬眼,瞧见了席书锦。
席书锦也看着他,不知多久开始的。
中间隔着十多个人,但看到彼此的那一刻,就再难看向别人。
他们是彼此眼中的焦点。
但,隔着太多太多,无法靠近。
突然,席书锦移开了视线,祁忻谦便来了。
席书锦的脸冷了许多,也不知祁忻谦与他说了什么,席书锦便打开他把在他肩膀上的手,离开了。
祁忻谦突然转过头与林瑞安对视,眼中意味颇深,打量了几秒便追席书锦去了。
乔逸尘:“咦?那小姑娘怎么还没回来?”
林瑞安:“……那是你女儿。”
乔逸尘:“我都有女儿了?”
“……”
又犯病了。
林瑞安:“先生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乔墨涵是同他们一起来的,但不久前有人找她,说是有关学堂之事。
白家还是挺大的,还有一个巨大的池塘,不同一般的池塘,这池塘深不见底。
“救命!”
林瑞安闻声望去,一女子在池塘里即将溺水,由于人都去了前厅参加葬礼,后院的池塘旁没什么人,正当女子绝望时看见了林瑞安,于是疯狂的求救。
但林瑞安见此场景却愣住了。
他怕水,不知道为什么。
“尘哥!救救我……”
“尘哥,为什么不救我?!”
那晚的噩梦浮现在脑海,林瑞安不禁后退几步。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谁在林瑞安背后推了一把,跌入湖中。
躲在暗处的祁风廷显然没有计划这一环,眼中充满了惊慌,正准备冲出去救,却被人抢先一步。
席书锦与林瑞安对视后便离开去了后院,他知道祁忻谦会跟来,无非是将他引过来,有些话不能明着说。
但没过多久,便看见了这一幕。
席书锦不是没想过,这可能是祁忻谦的试探。
但他的眼线来报,林瑞安受过箭伤,还淬过毒。
冬日才过去,天气还未变暖,且这些天雨水无数,湖水太凉,林瑞安受不了。
为什么想去救林瑞安?
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是他弟弟换来的,至少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
林瑞安在湖水中忘记了挣扎,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席书昀。
好像,他在听肆楼死的那一次,最后见到的也是他。
在席书锦抱起他的前一秒,林瑞安闭上了眼睛。
上岸时,席书锦抱着林瑞安,浑身湿透。
而先前那名女子,被祁风廷救了下来。
毕竟席书锦没有要救那女子的意思,祁风廷也怕事情败露惹火上身,便自己动身。
而一旁看着全过程的祁忻谦,嘴角略弯,心道:“席书锦,我好像,发现了你的小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