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地下密室
陈默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把生锈的剪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门外,王婆婆的声音还在轻声呼唤,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小陈啊……开门……”
我紧紧攥着陈默母亲的日记本,感觉冷汗顺着后背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服。突然,我注意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似乎有些异常——纸张比其他页要厚一些,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等等,”我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里好像有东西。”
陈默转过头,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紧张。他看到我正在小心翼翼地撕开日记本的封底,仿佛在解剖一个隐藏着惊天秘密的躯壳。一张泛黄的照片从夹层中滑了出来,像是从时光深处飘落的枯叶。
照片上是一个地下室,墙上画满了奇怪的符号,扭曲而神秘,像是某种邪恶的咒语。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身上刻着扭曲的人脸,仿佛在无声地咆哮。王婆婆站在鼎前,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被寒风吹过的心脏,“公寓的地下室。”
我这才想起来,搬进来那天,我在楼道里看到过一个被封死的铁门。当时我还以为是废弃的储物间,没想到竟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
“我母亲一定是发现了这个地方,”陈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所以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力量在撞击着门。王婆婆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在划过耳膜:“小陈!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默快速收起照片和剪刀,眼神坚定而决绝:“我们得去地下室。”
“可是……”我犹豫着,但陈默的眼神让我明白,没有退路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王婆婆的力量在白天会减弱。如果我们能找到她施法的证据……”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像是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陈默脸色一变,拉着我冲向阳台。
“跳过去!”他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我犹豫了一下,但听到身后门锁转动的声音,还是咬牙跨过了栏杆。陈默紧随其后,我们冲进403室,他立刻反锁了阳台的门。
403室比我的房间要破旧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像是腐朽的岁月在房间里沉积。陈默径直走向卧室,掀开床板。下面是一个隐蔽的活板门,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这是……”我惊恐地问。
“通往地下室的秘密通道,”陈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峻,“我小时候发现的。”
他拉开活板门,一股阴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像是从地狱里吹来的风。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下方——那是一段狭窄的楼梯,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是无尽的深渊在召唤着我们。
“跟紧我。”陈默说着,率先走下楼梯。
楼梯很陡,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古老的骨头在摩擦。我能感觉到墙壁上布满了黏腻的苔藓,空气中飘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尸体在呼吸。
下到一半时,我听到上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某种沉重的诅咒砸在了地板上。王婆婆找到了活板门。
“快!”陈默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我们加快脚步,终于到达了地下室。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四周,我看到了照片上的场景——墙上画满了血红色的符号,像是用鲜血写下的诅咒。正中央摆着那个巨大的青铜鼎,鼎身上的人脸仿佛在黑暗中活了过来,对着我们露出狰狞的笑容。
但更可怕的是,鼎的周围摆满了玻璃罐。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我看到那些罐子里泡着的不是药材,而是各种人体器官。有的还能看出手指的形状,有的则是完整的心脏,它们在罐子里漂浮着,像是被囚禁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天啊……”我捂住嘴,感觉胃部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吐出来。
陈默快步走向墙角的一个铁柜,像是在寻找最后的希望:“我母亲一定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像是死神的脚步在逼近。王婆婆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小陈啊……你为什么要跑呢……婆婆只是想给你喝汤……”
陈默的手在铁柜上摸索着,突然,他找到了什么,用力一拉。铁柜的背面竟然是一个暗格,像是隐藏着最后的秘密。暗格里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陈默快速打开,里面是一叠文件和几张照片。
“这是……”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像是被某种力量扼住了喉咙,“失踪人员名单?”
我凑过去看,那是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列着二十多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材料用途”。在名单的最后,我看到了陈默母亲的名字:
“林秀兰,1985年3月30日,心脏,用于续命仪式。”
陈默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雷电击中:“原来如此……她不是失踪了,她是被……”
突然,手电筒的光闪了几下,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仿佛连空气都被吞噬。在完全的黑暗中,我们听到青铜鼎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沸腾,像是邪恶的力量在觉醒。
王婆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冰冷:“既然你们找到了这里……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我感觉后颈一阵冰凉,一只枯瘦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