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第一缕晨光像碎金似的钻进来,落在贺峻霖的睫毛上。他动了动,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浮上来,后颈传来熟悉的温热——严浩翔的下巴正抵在那里,呼吸均匀,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漫上来,带着点发烫的温度。他能想起严浩翔失控时泛红的眼尾,想起对方攥着他手腕时微颤的指节,想起黑暗里那些克制又汹涌的吻……贺峻霖的脸颊悄悄热起来,想动,却被腰上的手臂圈得更紧。
“醒了?”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在颈间蹭了蹭,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犬,“再睡会儿。”
贺峻霖被他蹭得痒,忍不住笑出声:“都天亮了,还睡。”他试图掰开那只圈着腰的手,指尖却触到对方手臂上温热的皮肤,带着薄汗的黏腻感——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严浩翔这才慢慢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看向他的目光却瞬间清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在确认什么。“难受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贺峻霖的脸颊,动作里带着后怕。
贺峻霖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对方的锁骨,闻到淡淡的雪松沐浴露味混着一点汗香,是属于严浩翔的、让人安心的味道。“还好。”他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呢?感觉怎么样?”
严浩翔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了暗。易感期的燥热像是被昨夜的浪潮抚平了,身体里只剩下踏实的暖意,尤其怀里的人软软地靠着,呼吸拂在颈间,痒得他心头发颤。“好多了。”他低头,在贺峻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晨光的温度,“有你在,就没事了。”
这话直白得像没经过思考,却让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别过脸,看向窗外透进来的光,轻声说:“以后别硬扛了。”
“嗯。”严浩翔应着,手臂收得更紧,把人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以后都找你。”
阳光慢慢爬进房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被子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混合着彼此交融的气息,像被揉碎的晨光,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窘迫地想躲,却被严浩翔低低的笑声拦住。“饿了?”对方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去做早餐。”
严浩翔起身时,被子滑落,露出肩膀上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贺峻霖没忍住抓出来的。贺峻霖的目光顿了顿,脸颊更热了,赶紧别开眼。严浩翔却像是察觉到了,低头看了眼,嘴角勾起个狡黠的笑,故意在他面前伸了个懒腰,才转身往浴室走。
“流氓!”贺峻霖抓起枕头丢过去,却被对方稳稳接住,笑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带着水汽的氤氲。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配小菜,是严浩翔在厨房捣鼓了半小时的成果。粥熬得糯糯的,小菜是贺峻霖喜欢的酸甜口,显然是特意准备的。两人坐在餐桌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粥碗里,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下次……”贺峻霖舀着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下次提前说,我好准备。”
严浩翔抬眼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准备什么?”
“就……准备点吃的,或者……”贺峻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准备……等你。”
严浩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放下勺子,伸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贺峻霖放在桌上的手。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一路传到心底。
“好。”他看着贺峻霖的眼睛,认真地说,“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