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总带着股钻心的凉,贺峻霖裹紧外套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雨幕里往来的车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等我,五分钟到。”
他刚回复个“好”,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冲破雨帘,稳稳停在面前。严浩翔摇下车窗,探出头朝他招手,眉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快上来,冻坏了。”
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贺峻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才发现严浩翔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什么东西?”他好奇地探头看。
“刚炖好的姜汤,”严浩翔拧开盖子,一股辛辣的暖意涌出来,“知道你今晚加班,特意让张妈多炖了点。”
贺峻霖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姜汤熬得很浓,姜味里带着淡淡的红糖甜,喝下去浑身都舒坦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他吸了口热气,抬头看严浩翔。
“猜的。”严浩翔发动车子,嘴角噙着笑,“某人总是丢三落四,上次下雨把伞落我车上,到现在还没想起要。”
贺峻霖的脸颊有点热,小声嘟囔:“那不是忙忘了嘛。”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左右摆动,划出一道道水痕。严浩翔开得很慢,偶尔侧头看他一眼,见他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底的笑意就浓一分。
快到公寓楼下时,贺峻霖忽然说:“上去坐会儿吧?我煮了点银耳羹,放凉了正好喝。”
严浩翔挑眉:“特意给我留的?”
“谁给你留的,”贺峻霖别过脸看窗外,“自己煮多了而已。”话虽如此,心里却悄悄盼着他点头。
“那我可不能浪费。”严浩翔笑着应下,停好车撑开伞,自然地揽过贺峻霖的肩,把大半伞面都倾向他那边。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贺峻霖打开家门,暖黄的灯光瞬间涌出来,映得严浩翔半边肩膀的湿痕格外明显——刚才只顾着护他,自己倒淋了不少雨。
“你先坐,我去拿毛巾。”贺峻霖转身往浴室跑,回来时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和家居服,“换下来吧,湿衣服穿久了容易感冒。”
严浩翔接过衣服,看着他跑进厨房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等他换好衣服出来,贺峻霖已经把银耳羹盛好了,晶莹的胶质里浮着几颗红枣,甜香在客厅里弥漫。
“尝尝?”贺峻霖把碗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煮,不知道好不好吃。”
严浩翔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糯糯的口感刚好。“好吃。”他认真点头,看着贺峻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觉得比银耳羹还要甜。
两人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贺峻霖说起公司里的趣事,严浩翔就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目光总落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
雨渐渐小了,贺峻霖打了个哈欠,往沙发里缩了缩。严浩翔把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低声说:“困了就去睡,我在这儿坐会儿。”
贺峻霖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头轻轻搁在他肩上:“再待一会儿。”
客厅里的灯关着,只有厨房透进来一点微光,刚好照亮两人交叠的手。银耳羹的甜香混着窗外的雨气,在空气里慢慢发酵,变成一种温柔的味道。
严浩翔低头,看着靠在肩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这场雨夜的梦。
雨还在下,但屋里很暖,汤很甜,身边的人很软。这样的夜晚,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