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正对着画布修改细节,画室门被推开时,他头也没抬:“张哥,你看我把海浪的阴影再加深点怎么样?”
没人回应。
他疑惑地回头,撞进严浩翔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对方手里捏着个速写本,指节泛白,视线像淬了冰,落在他刚才和张真源讨论时不小心沾了颜料的袖口上。
“严浩翔?你怎么来了?”贺峻霖放下画笔,刚要起身,就被对方拽住手腕往怀里带。
“张哥?”严浩翔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酸意,“刚才聊得挺开心啊,连袖口沾了颜料都不知道?”他低头,视线扫过那片明黄的颜料,语气更冷,“他碰你哪了?”
“你胡说什么呢!”贺峻霖想挣开,却被攥得更紧,“张哥就是来借画具,顺便指点了两句。”
“指点需要靠那么近?”严浩翔逼近一步,画室本就不大,贺峻霖后背瞬间抵在了画架上,退无可退。对方的呼吸带着压抑的怒意,喷在他脸上,“我刚才在门口看了十分钟,他手都快碰到你画板了,你还笑?”
贺峻霖被他吼得有点懵,随即气笑了:“严浩翔你有病吧?张哥是前辈!”他挣扎着想去拿一旁的纸巾擦袖口,“别无理取闹,我还要画画呢。”
“画什么画!”严浩翔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画笔扔在桌上,声音发沉,“我问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简直不可理喻!”贺峻霖真生气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对方顺势握住。严浩翔的手心滚烫,带着没控制好的Alpha信息素,霸道地裹住他,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我不可理喻?”严浩翔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眼底翻涌着占有欲,“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站你身边时,你笑得那么甜?比看我画画时甜多了。”
贺峻霖被他眼里的偏执惊到,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我那是礼貌!而且你上次看我画星空时,我笑得也很甜啊。”
严浩翔愣了一下,气焰降了点,却还是嘴硬:“不一样。”他低头,视线落在贺峻霖沾了颜料的袖口,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蹭着那片明黄,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小心翼翼,“以后离他远点。”
“严浩翔!”
“就远点。”严浩翔打断他,声音放软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不喜欢别人靠你那么近,一点都不喜欢。”他忽然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贺峻霖的袖口,把那片颜料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像在做什么标记。
贺峻霖被他幼稚的举动逗笑,气也消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醋了?”
严浩翔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谁吃醋了。”他拽过旁边的湿巾,笨拙地帮贺峻霖擦着袖口,“下次再让我看见……”
“再让你看见,我就先给你画个哭脸速写。”贺峻霖笑着抢过湿巾自己擦,“行了,别耷拉着脸了,我请你喝冰可乐?”
严浩翔这才抬头,眼底的冰融了些,却还是哼了一声:“要加柠檬的。”
画室的夕阳又斜了些,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贺峻霖看着严浩翔还带着点别扭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股酸溜溜的味道,好像比冰可乐还要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