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然在大殿等候却迟迟不见秦寰月归来,急地来回踱步心底暗骂,姜嬷嬷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小厮匆忙来报。
“可是找到六姑娘了?”
小厮低着头,满脸心虚。“找到了,不过…有些意外,还请主母移步偏殿。”
“偏殿?让她赶紧过来,再不上路,天黑前可回不了府邸了,她愿意呆在寺里,我可不陪她胡闹。”余星然心有余悸,绞了绞手中的帕子,果真是乡下来的,连个规矩都不懂。
“六姑娘…六姑娘是和陆侯爷一起回来的。”小厮头埋得更低了,连一眼都不敢看向余星然。
“陆侯爷?陆慎之!”余星然一惊,当初那个农女归家之时陆都督的护卫守护在侧,她只当是回京偶然。怎么今天这个秦寰月又和陆嘉学搅和再一起?
余星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烂,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声音却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说,陆慎之亲自送她回来的?”
小厮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是的,主母。陆侯爷不仅亲自送六姑娘回来,还……还嘱咐说,让六姑娘稍作休息,不必急于启程。”
稍作休息?这秦寰月莫不是和陆慎之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选秀在即,此时,秦寰月可不能传出有损清誉的丑闻来。
“好,我知道了。”余星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她的眼神却如同寒冰一般冷冽,“你先退下吧,我自有分寸。”
小厮如获大赦,连忙躬身退下,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她深吸一口气,移步去偏殿看看秦寰月。她倒要看看,这个乡下来的女子,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心狠手辣的陆慎之一而再再而三地关照。
余星然穿过曲折的长廊,每一步都似踏在心上,沉重而复杂。偏殿的雕花木门半掩,透出一抹昏黄的光,映照着她紧锁的眉头和不悦的神色。她轻轻推开门,步入室内,只见秦寰月端坐于陆嘉学身边,乖巧又恬淡。
陆嘉学手中把玩着一串精致的玉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的脸上,竟有几分不惹尘埃的清俊。
“见过陆侯爷。”余星然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不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陆嘉学行礼。陆嘉学轻轻抬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深邃,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不知我家月儿可是冲撞了侯爷,我在此向侯爷致歉,我家月儿年纪小,又不在京中长大,不懂规矩,还请侯爷莫怪。”
“余夫人客气了,本侯在此地捉拿朝廷钦犯,谁知秦六姑娘竟无意闯入,这可是太不懂规矩了。皇城司一向秉公办案,六姑娘既已搅入其中,自然是要彻查清白。”陆嘉学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六姑娘这几日恐怕是回不了秦府了。”
余星然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寰月,又转向陆嘉学,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陆侯爷,这……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六姑娘她初来乍到,怎可能卷入朝廷钦犯之事?”
看着吓得面色惨白的秦寰月,余星然只恨铁不成钢,果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第一次带出门就闯了这塌天大祸,“何况,我们家月儿再过几日就要参加选秀,此般被侯爷捉入牢狱,女儿家的名声必然有损…”
“本侯身负皇城司护卫之责,事关重大,任何嫌疑之人均需交由大理寺审判,秦夫人!这是通知,不是商量!还请夫人回府,待秦姑娘身上疑点尽消,本侯自然会亲自将六姑娘完完整整的送回秦府。”陆嘉学眉目间的不可质疑,让余星然不敢反驳,这可是做惯了抄家灭族的煞神啊!
“…既如此,那便劳烦陆侯爷了。”余星然强挤出一丝笑容,向陆嘉学行了一礼,转身欲走,却又转了回来,“还请侯爷尽快还我家月儿一个清白。”
“秦夫人慢走。”陆嘉学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余星然穿过长廊,脚步匆匆,心中却如同乱麻一般,思绪纷飞,此事若是让主君知道,该如何了得啊!
而偏殿内,秦寰月一扫一脸茫然与无辜,满眼皆是闪亮的感激,“多谢陆侯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