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茶杯破裂的水花顿时在地面溅起,滚烫的茶水在暗卫身上肆虐,暗卫却分毫不敢动弹。“沈济康你们抓不到,让那个该死的陆慎之知道了孙承武证词之事,如今木泽华在如此团团包围之下还是被他给跑了,一具死尸还能让那份书信下落不明!”
裴相抓起镇纸直直得朝暗卫砸了过去,暗卫依旧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任凭镇纸砸在身旁,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属下无能,请相爷责罚。”
裴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齐齐一跳,声音冰冷刺骨:“责罚?责罚你们就能把沈济康抓回来?责罚你们就能让陆慎之闭嘴?责罚你们就能找回东西?”
暗卫的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贴在地面上,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相爷息怒,属下已加派人手,全力追查那封书信的下落。”
裴相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讥讽:“加派人手?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木泽华都抓不住,还谈什么全力追查?若是那封书信落入陆慎之手中,你们全都得陪葬!”
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内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暗卫的心上。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刀般扫向跪伏在地的暗卫,声音低沉而冰冷:“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日之内,若再找不到书信,提头来见。”
暗卫心中一凛,连忙叩首:“属下遵命,定不负相爷所托。”
裴相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滚吧。”
暗卫如蒙大赦,迅速起身,躬身退出了书房。房门轻轻关上,裴相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陆慎之……”裴相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若是敢插手此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叩叩叩。
“爹爹,是我,佳悦”
裴相听到门外传来女儿裴佳悦的声音,眼中的狠厉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语气平静地说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裴佳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她身着素雅的衣裙,眉目如画,神情温婉,手中捧着的汤碗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她走到裴相身旁,柔声说道:“爹爹,夜深了,您还在为朝务操劳。我让厨房熬了些安神的汤,您趁热喝了吧。”
裴相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佳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裴佳悦微微一笑,将汤碗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女儿见爹爹书房灯还亮着,知道您又在为朝中事务烦心,便想着过来看看。爹爹,您别太劳累了,身子要紧。”
裴相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朝中事务繁杂,有些事情不得不处理。倒是你,不必为爹爹操心,早些休息才是。”
裴佳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爹爹我睡不着,不知皇后娘娘明日宣我入宫赏花所谓何事?爹爹身居高位,可是知道些什么?”
“原来是这事儿啊,太子妃入主东宫三年,未曾有嫡子出生,皇后娘娘有意在贵女中给太子择一侧妃,除了你还有中书令柳大人家的女儿和刑部尚书范大人家的,说是赏花其实是与太子相看罢了。不过以太子对太子妃的情谊,你们也不过是入宫转转,这侧妃之位只怕还要悬些日子呢。”
裴佳悦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原来如此……女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