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心打听了一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姑娘,我打听到了,是太子…”这一路给她激动地,连忙灌了杯茶水入肚,才算缓了缓。“太子纳了裴相的女儿为侧妃。”
“侧妃?”秦寰月眉头微微舒展,当初秦寰玉便是为了嫁入东宫,代她参与了选秀,因着落选,接雅集魁首之事与她发难。
可是秦寰月心中隐隐还是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一向深厚,当初选秀时,太子甚至未曾多看其他秀女一眼,如今却突然纳了裴相的女儿为侧妃,这其中的缘由,恐怕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乐心,你还打听到什么?”秦寰月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乐心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只在五姑娘的留芳院外听了一墙角,不是很真切,只是听五姑娘嚷嚷着秦佳悦手段下作什么的。”
秦寰月眼眸一转,看来这次太子侧妃的纳选并非太子心意啊。想到那个清朗儒雅的男子被女人算计,不禁有些叹息。“唉,这些日子,咱们避着点留芳园。”
“知道了,姑娘。”不说,乐心也不会靠近。
可要说人在运气差的时候,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秦寰月拿着帏帽,刚刚想和乐心再去胭脂铺寻些新的款式,出门就碰上了气势汹汹在花园里教训奴婢的秦寰玉。
秦寰月脚步一顿,心中暗自叹息。她本不想与秦寰玉正面冲突,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更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秦寰玉显然没有避让的意思,她正怒气冲冲地对着几个跪在地上的奴婢发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整个花园掀翻。
“你们这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秦寰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显然是气急了。
秦寰月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秦寰玉的脾气一向不好,但今日的反应却显得格外激烈。她轻轻拉了拉帏帽,试图从一旁绕过去,避免与秦寰玉正面接触。
然而,秦寰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哟,这不是六妹妹吗?”秦寰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怎么,见了姐姐也不打个招呼,就这么急着走?”
秦寰月无奈,只得停下脚步,微微福身行礼:“五姐姐安好。”
秦寰玉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落在秦寰月身上:“安好?我可安好不了!这府里的下人一个两个毛毛躁躁,什么事儿都办不好,有些人却还有心思出门闲逛,真是心大得很啊!”
秦寰月听出她话中的火气,心中暗自叹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五姐姐说笑了,我只是想去胭脂铺看看新款式,顺便散散心。”
“散心?”秦寰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尖锐,“你还有心思散心?真是好大的心啊!”太子侧妃一立,似是将秦寰玉的闺秀教养都燃烬了。
秦寰月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但此时与秦寰玉争执并无益处,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快,轻声说道:“五姐姐若是无事,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被秦寰玉一把拦住。
“站住!”秦寰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
秦寰月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秦寰玉:“五姐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头上戴的是什么?你的分例能买得起这般珠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有损我秦家名声的事儿?”秦寰玉指着秦寰月脑袋上熠熠生辉的青梅金簪,这般的珠翠只怕是要数金之价!
秦寰月连忙退后:“这是中秋之夜,皇后娘娘御赐之物,姐姐莫要误会。”
秦寰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被嫉妒与不甘所取代。她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皇后娘娘御赐?你倒是好本事,竟能得皇后娘娘如此青睐。”
秦寰月心中一紧,她知晓秦寰玉素来心高气傲,此番言语怕是又要激起她的不满。于是,她低声解释道:“不过是恰逢其会,皇后娘娘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