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寰月与秦寰玉周旋许久才得以脱身,秦寰玉砸了房内不少玉器,余星然才施施而来。
“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分毫大家闺秀的模样吗?母亲平日对你的教养都进了狗肚子了?”余星然踏入房门,见到一地狼藉,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只见秦寰玉坐在椅上,面色潮红,眼中尚带着怒意,显然是刚刚发过一通大火。
秦寰玉闻言,猛地抬头,望向余星然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不甘:“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如今这般,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太子侧妃之事,你们可曾为我筹谋过半点?”
余星然叹了口气,语气稍缓:“寰玉,此事确有诸多无奈。太子纳妃,非我一人能左右。你且平心静气,莫要再如此胡闹下去。”
“可是我就是喜欢太子殿下嘛,东宫侧妃可设两位,那裴佳悦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秦寰玉说着,眼眶泛红。
余星然看着女儿这副不成器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却终是舍不得说重话,“那裴佳悦自轻自贱,不惜名声,逞着太子赏花醉酒做出了丑事,你曾能与她学。何况出了这么一桩子事儿,太子身边只怕更难接近,你还是歇了这些心思。”
秦寰玉听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咬紧下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你们总是说这不行那不行,难道就让女儿被那裴佳悦踩在脚底下吗?”
余星然看着秦寰玉那倔强而愤怒的眼神,心中一阵疼痛。“好了,世间男子千千万,你何必执着于太子一人呢,沈家今日送来请帖,半月之后举赛文宴,这可是清贵高雅的大会,听说请了大儒柳清羡老前辈坐镇,多少才德兼备的才子,官家世子都会参加,你呀,好好看看,若是有看中的,母亲定是让你爹爹为你成全了婚事。”
秦寰玉撅着嘴,“那些学子如何能与太子相比,东宫的女人可是入了皇室玉碟的…母亲,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裴佳悦可以,我就不行?难道我就比她差吗?”秦寰玉的声音带着哽咽,语气中满是委屈。
余星然见状,心中一阵酸楚,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道:“寰玉,你不是比她差,而是我们秦家的女儿,不该自降身份去争那侧妃之位。你要明白,东宫侧妃虽看似风光,实则不过是妾室,终究低人一等。母亲不愿你受那份委屈。”
而另一边,自降身份争得侧妃之位的裴佳悦,新婚将近,却跪在裴家祠堂的冰冷地面上,膝盖早已麻木,但她依旧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冷。
裴相站在她身后,面色阴沉,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可知错?”
裴佳悦抿了抿唇,声音虽轻却毫不退让:“女儿不知错在何处。”
“不知错?”裴相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你为了攀附太子,不惜自毁名声,做出那等丑事,如今还不知错?你可知你这一闹,不仅毁了你自己,还连累了整个裴家的名声!”
裴佳悦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父亲,女儿只是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何错之有?太子殿下愿意纳我为侧妃,这是女儿的福分,也是裴家的荣耀。”
“荣耀?”裴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裴佳悦的鼻子骂道,“你所谓的荣耀,就是让裴家成为京城的笑柄?你可知外头现在如何议论我们裴家?说我们裴家的女儿不知廉耻,为了攀附权贵不择手段!”
裴佳悦抬起头,眼中含泪,却依旧倔强:“父亲,女儿不在乎外头的流言蜚语。只要女儿能入东宫,将来太子登基,女儿便是妃嫔,裴家也会因此受益。父亲为何不能理解女儿的苦心?”
裴相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咬牙道:“你……你真是冥顽不灵!你以为入了东宫就能飞黄腾达?东宫之中太子妃是和太子同长大,情谊深厚,你一个侧妃,如何能在那等地方立足?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裴佳悦低下头,声音轻若蚊吟:“女儿不怕,待女儿生下长子,莫说太子妃,未来便是直指至尊之位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