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放肆!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可知这话若是传出去,不仅是你,整个裴家都会万劫不复!”
裴佳悦被父亲的怒喝吓得一颤,但很快又挺直了脊背,眼中依旧带着倔强:“父亲,女儿不过是实话实说。太子妃虽与太子青梅竹马,但多年未出。只要女儿能得太子宠爱,生下长子,未来的路自然宽广。父亲何必如此动怒?”
裴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裴佳悦的手都在颤抖:“你……你真是疯了!你以为东宫是你能随意玩弄的地方?太子妃背后有整个家族撑腰,即便无嫡子之功,也不会轻易动摇她的地位。你一个侧妃,竟敢妄想撼动她的位置,简直是痴人说梦!”
裴佳悦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父亲,女儿并非痴心妄想。女儿既然能得到这侧妃之位,就必然有手段能抓住他的心,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裴相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东宫之中,权势与利益才是根本。你今日能得他退让,明日他便能弃你如敝履。你如此天真,将来如何在那等地方生存?”
裴佳悦低下头,声音虽轻却依旧坚定:“女儿自有分寸。只要父亲支持女儿,女儿定能在东宫站稳脚跟,为裴家争得荣耀。”
裴相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他知道,裴佳悦已经深陷其中,再多的劝诫也无济于事。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为父也无话可说。只望你将来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裴佳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叩首道:“多谢父亲成全!”
裴相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苍老。裴佳悦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微微一酸,但很快又被即将成为太子侧妃的喜悦冲淡。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太子殿下,佳悦终于要成为您的人了……”她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憧憬。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祠堂外,裴相站在廊下,望着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翌日,早朝,所有人都能看出裴相的落寞,也只侧妃之事不甚光彩。
陆嘉学官服加身,显得格外挺拔,似笑非笑地等着裴相走出宫门,“恭喜裴相,好事将近了。”

裴相听到陆嘉学的“恭喜”,脸色微微一沉,心中虽有不悦,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淡淡一笑,拱手道:“陆大人言重了,不过是小女有幸得太子殿下垂青,何谈喜事?倒是让陆大人见笑了。”
陆嘉学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语气却依旧平静:“裴相何必自谦?太子侧妃之位,多少人梦寐以求。裴小姐能得此殊荣,裴家日后必定风光无限。只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裴相一眼,“裴相近日似乎无心女儿婚事,倒似…在找什么东西。”
裴相听到陆嘉学的话,心中猛然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微微一笑,语气淡然:“陆大人消息灵通,裴某佩服。不过是一些府中琐事,不值一提。倒是陆大人近日忙于朝务,可要多保重身体。”
陆嘉学见裴相避而不答,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裴相琐事繁多,若是有需要,陆某倒是愿意略尽绵薄之力。”
裴相心中一凛,知道陆嘉学这是在暗示自己,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连忙摆手,语气谦逊:“陆大人言重了,皇城司责任重大,岂敢劳烦陆大人费心?府中琐事,裴某自会妥善处理,不敢有丝毫逾矩。”
陆嘉学见裴相如此谨慎,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如此,陆某便不多打扰了。”
转身之际,陆嘉学脸色的笑意全无,不过眼里却多了份猜忌。
这老狐狸是真没有找到那个东西还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