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新房内,裴佳悦依旧独坐。红烛已燃至尽头,烛光微弱,映照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团扇,心中思绪万千。方才外间的喧闹声渐渐轻了下去,太子殿下却始终没有出现。
红烛的微光在房中摇曳,映照出裴佳悦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团扇的边缘,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向那轮孤寂的明月。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却未能吹散她心中的沉闷。
外间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裴佳悦知道,喜宴已散,宾客们陆续离去,而太子却始终未曾踏入新房一步。她的心中隐隐泛起一丝苦涩,却又迅速被理智压下。
她回想起父亲裴相在婚礼前的叮嘱:“你既已嫁入东宫,便需谨守本分,恪守礼仪。
裴佳悦微微闭眼,心中默念:“女儿明白,这是女儿自己选得路,即便荆棘遍布也必须忍痛走到花团锦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裴佳悦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团扇。脚步声在门前停下,片刻的沉寂后,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面容。裴佳悦连忙起身,低眉顺目地行礼:“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步走入房中,目光淡淡地扫过她,随后落在熄灭的红烛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为何不点灯?”
裴佳悦微微一怔,随即恭敬答道:“妾身一时疏忽,请殿下恕罪。”
太子并未多言,只是走到桌前,亲手点亮了新的烛火。烛光重新照亮了房间,也映照出太子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庞。他的目光依旧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裴佳悦站在原地,心中忐忑,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太子缓缓坐下,目光依旧落在烛火上,语气平淡:“今日侧妃之礼,你可有不满?”
裴佳悦心中一凛,连忙答道:“妾身不敢。能嫁入东宫,是妾身的福分,妾身定当谨守本分,尽心侍奉殿下。”
太子闻言,微微挑眉,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片刻后,他淡淡说道:“你能如此想,便好。”
房中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烛火轻轻摇曳。太子并未再多言,而是起身走向窗边,望向那轮明月。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仿佛与这世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当日宫中赏花,你趁我醉意不惜已清白为代价,也要留在我的身边,如今你已心愿得偿,便守好东宫侧妃该守的本分。”
裴佳悦闻言,心中一颤,手指紧紧攥住团扇,指尖微微发白。她低垂着眼眸,声音轻而坚定:“殿下所言极是。当日之事,确是妾身鲁莽,但妾身从未后悔。若能留在殿下身边,即便付出一切,妾身也心甘情愿。”
太子凝视着她,良久未语。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使得他的神情愈发难以捉摸。片刻后,他忽然转身,语气冷淡:“夜深了,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