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玱玹道,“我不想你嫁人!”他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地颤着。
云似拍了拍他的手,“我明白。”
“你不明白!”玱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眼中满是哀伤和绝望。
云似道,“我真的明白。当年,你和馨悦完婚时,我心里很不痛快,觉得你好像被馨悦抢走了,从此后,我只是个外人。”
玱玹猛地抬眸,目光迫切地盯着云似,“我成婚时,你难过了?”
云似自嘲地笑,点了点头,“当时真的很难受,觉得就像本来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给抢走了。后来才知道自己小心眼了,你和馨悦已经成婚两年多,你依旧是我哥哥,并没有被馨悦抢走。将来,即使我嫁给了丰隆,你依旧是我最亲近、最信赖的人。”
可他要的并不仅是这些,他还想要……玱玹笑着,心内一片惨淡,云似什么都不在乎,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如今还有什么资格?
他不是没有机会,他比所有男人都更有机会,当他们还在辛苦接近阿似时,他已经在阿似心里,只要他肯伸手,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机会,可他为了借助那些男人,一次又一次把阿似推给了别的男人。
西炎城步步危机时,他得到涂山璟的帮助,来到了中原;辰荣山重重杀机时,他得到丰隆和涂山璟的联手支持,让整个中原都站在了他身后。等到他不需要借助他们时,阿似却把心给了涂山璟,把身许了丰隆。
西炎城时,明知道涂山璟深夜仍在阿似屋中,他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凝视着大荒的地图,枯坐到天明;紫金顶时,明知道阿似去断崖私会璟,有时通宵未归,他依旧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憋着一口气处理案牍文书,通宵不睡;最危急时,明知道阿似答应嫁给丰隆是为了他,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彼时的他,自保都困难,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女人,连他的面都避而不见,可阿似为了他,答应了嫁给别的男人。
玱玹把云似的手越抓越紧,赤鸟不安地鸣叫,挣扎着想逃生......
西炎王突然出现,“玱玹!”
玱玹和云似都看向西炎王,西炎王异常温和地说,“玱玹,让赤鸟离开。”
玱玹缓缓松开手,赤鸟振翅高飞,向着皓翎的方向飞去。
云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说道,“这事丰隆提的是比较突然,不过...”
玱玹转身就走,声音阴沉,“突然?他比谁都算得精明!”
云似看玱玹消失在云霄间,问西炎王,“玱玹和丰隆有矛盾吗?”
西炎王淡笑,“君王和臣子之间永远相互借助、相互忌惮。”
云似欲言又止,西炎王道:“没什么可担心的。丰隆是聪明人,他会为自己谋求最大利益,但不会越过为人臣子的底线。这世间,但凡能者肯定都有些脾性,玱玹既然用他,就要容他。为君者,必须有这个气量。”
西炎王本来已经离开,却又转身回来,看到云似歪靠在窗前,望着夜色尽处,怔怔发呆。
西炎王轻轻咳嗽了一声,云似如梦初醒:“爷爷,你还没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