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让玱玹设法招降九命相柳。”西炎王道。
云似不自禁地站直了身子,“他拒绝了?”
西炎王道,“这些年,用尽了计策和办法,相柳都拒绝了。”
云似微微皱了皱眉,看向黑夜的尽头,有些担心小夭。
云似去找了一趟相柳,为他和小夭的事。
可相柳还是拒绝了,他说,一个将军,最好的结局是死在战场上。
云似内心敬佩,可作为小夭的妹妹、她的挚友,却也生气。
小夭永远排在他的大义后。
他或许真的很爱小夭,可这份爱,依旧不能阻止他成就他的大义。
可他或许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他有九个脑袋,可心却只有一颗,他心甘情愿让小夭种下情蛊,与灵力低微的甚至一个低等神族稍微弹个手指就能没命的小夭同命相连。
或许,也只是想知道,小夭对他是否也有意。
他用防风邶的身份与小夭玩乐相处,就像偷来的时光一样珍惜。
他教了小夭五年箭术,让她有力自保,又不惜代价、历经三十五年寻各种天才地宝,只为给小夭打造一副适合她的弓箭,却又做的天衣无缝,不让小夭知道。
云似叹气,可这样一支誓死不屈的辰荣义军,无论再仁慈的帝王都不可能容他,玱玹终是要剿灭辰荣义军的,或早或晚,终将会到来。
云似把去见相柳的事情告诉了小夭,并且给她分析了所有利害,可她没料到的是,小夭只是很平静地问她,“与涂山璟相爱,你后悔过吗?”
当然没有。
即便这段情伤持续了很多年,可她依旧觉得,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她从未后悔爱过涂山璟。
小夭说,她也一样,即便是必死的结局,她只管珍惜当下就好。
她就像一个孤勇者,在情感中终于勇敢了一次。
她想,或许这样的感情真的很美好,因为有限定,所以都会更加珍惜。
玱玹去了西炎旧都西炎城,处理一些西边的事情,一连十几天都没有来小月顶。
从不来小月顶的馨悦却来了小月顶。
上一次,馨悦和云似见面,还是云似刚到小月顶不久。那一次,馨悦离开时,没有礼数周到地邀请云似去紫金顶看她。
馨悦已是王后,她十分享受王后之位带给她的万丈荣光,她喜欢每个人在她面前低头,连曾经当众给她软钉子碰的意映都再次向她低下了头。
可是,云似是个例外。
云似对她客气礼貌,却没有在她面前低头。馨悦不知道该拿云似怎么办,以利益诱之,云似简直无欲无求;以权势压之,她的权势是玱玹给的。
紫金宫里有太多女人盼着玱玹厌弃她,馨悦很清楚她不能挑战玱玹的这个底线,哥哥已经一再警告过她,千万不要仗着身后有辰荣族就轻慢玱玹。
所以,馨悦只能暂时选择回避,不让云似出现在紫金顶。
每次馨悦想起云似,感觉会很复杂。
从小到大,她没有碰到过像云似一般的女子,云似不轻慢低贱者,也不迎合尊贵者,她无所求也无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