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兮再次掩上房门,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看向牧䪩。
牧䪩赶紧闭紧眼睛,装睡。
他见似乎没有吵醒她,才重新躺下,这次是真的睡了过去。
牧䪩却再没了睡意。
他的身份,只是郡主的一个夫侍,为什么要管这么多事?
救济周围百姓,还能说是心地善良。
可郡主的身份在翎凤两国何等尊贵,根本没人敢上门招惹,他又何必去结交官兵?
听那话里的意思,他跟那个程将军交情匪浅。
这种关系,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起来的。
这个月兮,到底是什么人?
牧䪩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身侧的床铺早已冰凉,不见月兮的身影。
草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盆,“小姐,醒了?”
“嗯,他呢?”牧䪩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
“月公子天没亮就去处理府中事务了。”草环放下水盆,拿起衣衫伺候她穿衣。
牧䪩动作一顿,“他每天都这么忙?”
昨晚他半夜才睡,天不亮就起,算下来能睡两个时辰吗?
“在我没随小姐去将军府前,月公子日日都是鸡鸣起身。若无意外,现在也该是如此。”草环一提到月兮,眼睛都亮了,满脸的崇拜。
牧䪩心里发笑,这小丫头是动了春心了。
“草环,你觉得月兮怎么样?”
“月公子当然是人中龙凤!”草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那你别回将军府了,留在这儿给他当侍女,好不好?”牧䪩拿起梳妆台上一支小小的簪花,在指尖把玩。
草环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手一抖,玉梳“啪”地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婢子对月公子不敢存半点妄想!在婢子心里,月公子就是小姐的夫君,是我的主子!”
牧䪩叹了口气,转身将她拉起来,“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
“我想让你留在这儿,帮我做件事。”她对草环向来喜爱,如果草环真对月兮有心,她不介意成全。
反正这院里的男人,迟早都得休掉,月兮也不例外。
草环这才稍稍定了心,“小姐要我做什么?”
牧䪩扫了眼门外,压低声音:“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忘了。这事只有月兮知道,你替我从他那儿套出来。”
她神色凝重,“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月兮察觉。”
“什么事?”草环见她这副模样,也紧张起来。
“我和他小时候,有个赌约。但我醒来后,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婢子明白了!”草环立刻领会,“小姐是想让我在月公子那探探口风,最好能知道赌约的内容?”
“嗯。”
“月公子向来口风紧,想从他嘴里问出东西,比登天还难。”草环直接给她泼了盆冷水。
“尽力而为。”牧䪩眉头锁紧,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
“可是……今天我必须和小姐一同回将军府,这事只能以后再说了。”草环捡起断梳,满脸心疼。
“为什么必须回去?将军府出事了?”牧䪩心里咯噔一下,家里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