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事所生,皆有因果,因以因果,果以应因。
自太古之时,苍天损破,女娲挟补天石补天,世间免于遭难。
此后,补天石尚有余剩,其所蕴灵气,可毁天灭地。
女娲不愿此石落入歹人之手,因将五石,各藏五卦,余下阴阳双石,委灵山神居保护。
世过千年,世间五石,各汲五行之灵气,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块宝玉,各蕴其所能。
阴阳双石,则供于神居庙内,不曾许弟子擅入。
除此之外,神居之内,皆有流传,据是数百年前,神居长老所预言。
曰:世有五石,而此神居另有两石,分,金木水火土阴阳,此七玉石,蕴天之灵气,含地之皓能,任其一枚,皆威力无穷,感女娲之心,免生灵涂炭,藏匿世间,避祸乱生。
曰:吾近日夜观天象,知此天命,此石绝非安定,当有一时,七石合一,恶鬼复生,屠杀生灵,泯灭安世,及至其时,浩劫难免。
曰:见世之英豪,知是危难之际,登楼拔剑,自其口入,既见恶鬼真容,满目浴血,落樱漫天,斩此恶鬼,归平天下......
如此数言,被神居奉为圣言,师傅道长每每教导弟子,以此言语,教其所职,助其安世。
如此数百年,世皆安稳,无事发生,却到如此年月,异变突起,阴险丛生。
灵山神居之内,一弟子面道长而拜之,曰:“道长,数百年前,长老所言,是真是假?”
少年名为殷远,入居已有五年,常闻师傅所教,尽其所能,安世太平。
久而久之,殷远对此预言,抱持疑惑,便来问名道长。
“长老夜观天象,得此预言,无论有真有假,既是牵扯到我等神居,便不可怠慢。”
道长静静道:“我等神居,受女娲之命,守护神石,若尽心尽力,则预言为假。”
“若是出了疏漏,神石有疑,则预言成真。”
殷远听得似懂非懂,又问道:“既是如此,弟子可否随道长,一见神石?”
总听什么神石宝玉,却又不许弟子一见真容,如何教人信服?
不出所料,道长摇摇头,道:“神石灵气充沛,可乘人不备,入人身躯,夺人神智,惹人作恶,不可轻见。”
殷远撇撇嘴,嘟囔道:“看又不让看,整日说甚么预言,如何能教弟子信服?”
道长叹气道:“并非不让你看,此神石之魔力,纵是我等道长,也只是每月一见,保其安定,如是真有不备,便是千古罪人......”
“若是真想一见,我便带你去看罢......”
“真的?”
殷远闻此言,欣喜若狂,道长连忙嘘声道:“不要声张,此事你知我知,不得他人知晓,明白吗?”
殷远连忙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呈着夜黑,偷偷来到神居庙前,道长摸出钥匙,将庙门打开。
二人步入庙内,其中光芒,可见四周。
见台上所供者,一黑一白,分做勾玉模样,静静放着。
“此二石,曰阴阳。”
道长说道:“世间流落五石,分为五行,而这阴阳二石,则留于庙中。”
殷远看着两块灵石,不知不觉之间,感觉一股灵气涌入身体。
只觉心脏狂跳不止,一缕意识流入殷远之心。
道长仍侃侃而谈,不曾意识到殷远之异。
其所不知,阴阳二石,不同其余五玉,五玉因流落世间,汲取灵气已久,故只能乘人虚时,控人心智。
而这阴阳二石,常年孤独于庙中,少缺灵气,故其食者,来此人之灵气。
唯此殷远之气,五气皆常,为独者,阴气过旺。
如此立着,阴气不断浸入身体,扰了殷远神智。
“预言果是真的......”
殷远脑中混乱,阴气入心,乱人思考。
“预言曾说......会有世之英豪,登楼拔剑,斩杀恶鬼性命......”
想着,殷远双眸阴冷,自道长身后,缓步靠近。
“今此良机,决不能舍弃......”
“所以......啊......”
道长仍说着大道理,殷远自其身后,勒住其颈。
“殷远......你......”
道长教殷远勒得面色铁青,殷远却充耳不闻,逐而加大力道。
“道长......休要怪我......”
殷远冷冷说道:“既要免此预言发生,免恶鬼现世......”
“还不如将其唤出......我自能斩杀......”
“你......你这逆......”
道长气绝而亡,死不瞑目。
殷远拈起阴阳双石,双目浊黑。
“道长,多谢。”
殷远将二石揣好,快步下了神居。
此阴阳五行七石,蛊人心神,扩人恶念。
殷远所犯者,乃为强欲。
身处神居,处处循规蹈矩,处处不许,又受预言洗脑,受了阴石伏恶,心中强欲不断放大。
是有想法,乃自借人之手,集齐七石,唤出恶鬼,自再斩之,得天下英雄之号。
如此邪念,只一瞬之间,灌入殷远脑中,故杀害道长,盗走双石。
及至天亮,弟子见庙门大开,才见道长惨死。
殷远已走,不知循何而去,故派弟子下山去寻。
“居内出了叛徒......”
“我等死后,何颜面对女娲祖先......”
“悠悠苍天,怎许人犯如此大恶......”
殷远不知所踪,神居之内,人心惶惶。
仍有抱幸者,所认不时,殷远便会伏诛,所以不怎么理会。
直到一日,庭内五石之灯,忽然灭了一盏......
“这是......”
“北水之玉......遭难了......”
“祸事了......祸事了!”
不过数月,庭内五灯,尽皆散灭......
此前所抱幸者,才知,并非幸运,反倒是大祸临头。
故,灵山神居内,只余下数十弟子,其余者,皆下山寻玉。
且看殷远,手持阴阳双玉,自下了山,其壹者,将阳之玉,掷入枯井,再仿人叫,引附近书生前来查看。
故此,池裕丰受阳玉所助,一路高升,官路顺通。又难抗拒诱惑,身受暴食之阳,无拘无束,敛财好色。
其贰者,银雪流云山,以阴之玉引玊心,却不想因迟月之助,却是落了个空。
殷远只当是失误,不曾想过,此时已被阴玉攻了心智,阴玉既认殷远为主,是命中注定,便绝不会落入他人手中。
此强欲之石,已然同其通神,再难分离。
其叁者,乃是数年之后,北水渠川,殷远先是勾着渊静丈夫去赌,惹得夫妻不和,再进以谗言,其夫本就心中无防,殷远再以阴气蛊惑人心,措使其夫杀害父母,再将寒水之玉,落于路边,惹渊静注意。
其后之事,乃见父母身死,怠惰之水浸入其身,化作水魔,烟雨渠川。
其肆者,东木铃风,殷远扮作使者,以苍木之玉作为礼物,送于苍卞。
再于其城府之中,散言风雨,称苍卞目中无人,将要造反,故其铃风城主设计刺杀苍卞,不想失败,反被杀害。
其时,苍卞身受重创,遭害背叛,傲慢之木曲折其身,化作木魔,怖裁铃风。
其伍者,南火蛰火,殷远身惹珞羽巧云,将离火之玉立于山上,又为晞惠差媒人,使其爬山以遇宝玉,再引珞羽大军来攻,杀害晞惠父母,害人家破人亡。
其时,见父母惨遭杀害,百姓乡里受战乱之害,愤怒之火灼烧其身,化作火魔,潜居蛰火。
其陆者,西金银雪,殷远乘其不备,亲手杀害若雨,伪作意外而亡。葬礼之上,将其赠予钟擎香囊调包,以烁金之玉藏之,钟擎痛丧爱人,受烁金之蛊。
其后者,色欲之金罩拢其身,化作金魔,奸恶银雪。
其柒者,中土载物,殷远重金收买城主,杀害安城父母,使其官司难办,再偷将浩土之玉,藏匿于其银箱,待其来取,其事可成。
故此,安城之丧,开其银箱,嫉妒之土涌上心头,害毒载物。
最后之事,复归大都,乘大婚之时,以取气之法,昏了媜音,再栽赃于屠户。
故,玊心、乱琴、玉容者,自大都始,历经渠川、铃风、蛰火、银雪、载物五城,集齐五玉,送还大都。
等其将还,献计于池裕丰,使其犯了恶阳,打斗之中,如其所愿,将阴之玉投入玉容盛之袋中,待池裕丰将口袋打开,则大计可成......
如此阴谋算计,皆由其身之强欲。
眼下池裕丰已然将六块宝玉放在手中,天之初晓,复而大阴,乃不良之兆。
“这是怎地了......”
“不是天亮了么......怎地又黑下去了......”
天边一轮红日初晓,却霎时又暗了下去。
众百姓不知发生何事,只是心中不安。
预言相隔数百之年,只借殷远之手,终于灵验......
恶鬼复出,浩劫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