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拎着酒菜敲响了王钦庑房的门,进屋给他摆上,自己站旁边为他斟酒。
“师父,听说有人撺掇您去找皇后娘娘要莲心?您可一定要三思啊!”
王钦一听就不高兴了,放下筷子回头瞪他:“怎么?我一个养心殿总,副总管,马上就是总管了,还配不上她一个宫女吗?”
李玉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赶紧安抚道:“自然是配得上的!只是娘娘们那里的宫女,岂不是有勾结后宫之嫌?您是伴着皇上这么多年的,这大总管一职必是您的囊中之物,您可不要想差了心思,反倒失了皇上的信任呐!”
王钦端起酒杯嘬了一口,又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你小子,最近聪明了不少啊!可是莲心……”
李玉趁热打铁:“您对贵妃娘娘的心思徒弟知道!莲心再有几分像慧主儿那不也只像了个皮毛?她一介宫女,对您的态度哪里及得上贵妃半分?您喜欢慧主儿多去献献殷勤也就是了,您长得也不……咳,长相不占优势您不是还有真心呢嘛?”咳,有些夸不出口,算了,换个方向!
“怎么说话呢?我抽你啊!公公我长得也是浓眉大眼的,哪里不占优势了?”王钦作势要拿拂尘,有些远,够不着,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脸。
李玉又帮他斟了一杯酒,赶紧认错:“是徒弟不会说话!就您这身条儿,比慧主儿跟前的双喜强太多了!最重要的是您的心意难得啊!真把那个莲心娶回来,慧主儿怎么想?您还凑得到跟前儿吗?到时候托手的活儿都轮不上您!”
慧贵妃就喜欢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差王钦这一只,拿捏他玩儿一样。
王钦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那你说怎么办?”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您得急慧主儿之所急,慧主儿缺的是那点儿消息吗?慧主儿缺的是个孩子!您不如谋划个孩子给她?她能不记您的情吗?”
王钦瞬间感觉醍醐灌顶,站起身围着桌子转了两圈,兴奋道:“你说得有道理啊!”
李玉怕他还要作别的死,顺便提醒他:“还有啊,谁要是推荐什么偏方药丸子您可千万别信,都是想坑您!暗示您迟早要完呢!您不下去,下面怎么上来?”这个师父可得留好了,用处大着呢!
王钦探究地看了看他,有些奇怪:“你不想上来?”
“想啊,您升上去了还能不提拔我这个做徒弟的吗?”李玉坦然承认,顿了顿,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徒弟这里,还有一桩事儿,要求您。嗯……我有个远房表妹,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放在外面不放心,想让她进宫来又不到年纪,这事儿也就师父您有这个面子能办成了……”说着眼巴巴地看向王钦。
王钦骄矜地点头:“算你还是有孝心!行了,回头我去跟秦立说一声。”原来是有所求啊,有所求好,放心!
李玉:不就是有活儿师父干,有雷师父顶,有锅师父背嘛?我也学会了!
进忠:啧!倒数第二都能给倒数第一讲题了!学费交一下!小玉子?叫师父!小钦子?你得叫师爷!
王钦:都是一群兔崽子!
这日,灵心正带着人在花园一角收集梅花上的落雪呢,想试试雪水煮茶会不会真的更好喝。
远处喧闹了一阵,如懿和阿箬尾随着一个捂着脸的眼生面孔走了过来。灵心好奇地盯着多看了几眼,谁知还把人看急眼了,气急败坏地骂道:“看什么看?不许看!”
灵心看得更仔细了:“哦,你长得真好看,特别是眼睛,一共两只,一只都不少。”
白蕊姬刚被高晞月掌了嘴,又被琅嬅拉了偏架正愤愤不平,有气没地方出呢,闻言呵斥她:“大胆!你竟然敢讽刺我不开眼!”
“放肆!竟敢对长公主无礼!”三七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大逼斗。
阿箬默默地往如懿身后挪了挪,恍惚觉得自己后脑勺有些疼。好久没人作这么大的死了!
白蕊姬气得一手捂住后脑勺,一手指向三七:“你个贱婢竟然敢打我!我是皇上亲封的玫常在!”
灵心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下:“哦——没听说过哎!是煤球儿的‘煤’吗?你长得也不黑啊?皇兄怎么给你想了这么个封号?真是有失水准!对了,本宫是先皇亲封的公主!”
仿佛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的意思是,想拼一下“爹”?这才补充了一下,自报家门。
白蕊姬放下手,眼中划过一抹嫉妒,收起怒容挂上嘲讽:“呵!你就是那个一步登天的野孩子啊?”
拦住又要动手的三七,灵心语气天真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登呢?是不够野吗?哦,你现在也一步升天了!煤答应!”
白蕊姬火冒三丈,想起什么又压了下来,幸灾乐祸道:“对了,听说你还看上个太监作额驸,真是自甘堕落!太监到底缺了些什么,长公主怕是享不了生儿育女的福气了!”
灵心笑容未变,气势却瞬间凌厉起来,语气愈发轻描淡写,上下打量着她:“三七,现在可以打了!打!脸!最近记性不太好,忘记是否给过你脸了!太监怎么了?太监也是人,不像有些人,身体倒是完整了,就是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儿!”
灵心:我这个人从来不打脸,除非你自己不要!
进忠:让我瞅瞅,谁享不了生儿育女的福气?嗨,她啊!都省得我出手了!嘉贵人就够她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