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本来就冷得不想出被窝,更别提还有个进忠牌暖炉在侧了。灵心睫毛颤了颤,又往进忠怀里扎了扎,还是不想起!
进忠看日头都老高了,再不起耽误用午膳了,才在灵心耳边低声提醒道:“今天中午吃锅子。”
灵心一秒清醒:“什么?今天中午吃羊蝎子?”
进忠哭笑不得:“好吧,是羊蝎子。”
灵心从被子里爬出来叹了一口气:“算了,皇阿玛的百天还没过,还是菌汤锅子吧,涮些素菜也就是了,横竖也不差这几天!”
抬眼看见进忠前额的毛茬儿三个月没剃都长出挺长了,伸出手摸了摸:“你这头发不也没剃呢嘛?等用过午膳我帮你洗一洗吧?”
“哪能劳烦公主……”
进忠话还没说完就被灵心捏住了嘴巴:“我帮你洗头发,你把头发借给我练手啊,我要编小辫儿!就这么定了!”
忠忠:……你不会给我也扎成玛丽猫吧?
灵心:那不能!给你编个唐钰小宝的发型!帅的嘞!
二十岁进忠:帅?谁帅?唐钰小宝是哪个?埋了吧!
四十岁进忠:这样的发型你从未给奴才编过!
李玉接到消息到内务府领人,细细打量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小号紫燕有些激动:“燕子!”
紫燕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有些好奇,有些警惕地问道:“你瞅啥?你怎么知道我叫燕子?你是人贩子吗叔叔?”
“……叫什么叔叔?叫哥!”
李玉好气又好笑,伸手想要接过她的包袱帮她拿着,紫燕不撒手。
“你骗人!我没有你这样好看的哥哥!”
“……以后就有了!”李玉虽然觉得语气有些怪怪的,不过被夸好看也没细想,掏出身上的钱袋塞给她:“这个给你,你那个给我,我帮你拿着。”
“好吧!既然保护费都交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这个小弟吧!以后姐罩着你!走吧,带路啊!”紫燕接过李玉的钱袋看了看,把自己的行李塞给他,扬头示意。
看他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紫燕还举例说明安慰他:“你放心!我当老大可负责了!上次有个比我高一头的大姐姐推紫藤,我冲上去就挡住了她,让她不准欺负妹妹!”
李玉被勾起了兴趣,有些想知道后续:“然后呢?”
“她就欺负我了。”
李玉:……燕子小时候就这么缺心眼了吗?要不也给她改个“心”多点儿的名字让她长点儿心?
两人到景仁宫的时候,景仁宫上下正在后殿摆了几张桌子,半敞着殿门热气腾腾地涮锅子。
灵心让他俩也先去吃,李玉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想跟燕子多相处一会儿的念头占了上风,到苏培盛身边加了个座儿。自己没怎么吃,注意力都在紫燕那桌上。
进忠瞟了一眼他那巴望着的样子,突然想到紫燕还有个嘴瓢属性,坏笑着凑到灵心耳边进“谗言”。
灵心眼睛一亮,看向紫燕:“紫燕啊?你来做个入职测试呗,看看你是适合给三七带,还是适合给三棱带?跟我读个绕口令:‘红鲤鱼绿鲤鱼与驴’。你别紧张,大胆地读,读错也没事儿。”
“红驴、绿驴、与、李玉?”紫燕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到进忠怀里的灵心,又回头看了一眼气得直瞪始作俑者的李玉,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鲤鱼!”
这下更是哄堂大笑了,苏培盛都没忍住侧了侧身。
还真是一个都没读对啊!灵心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吩咐三七:“好好好,三七啊,还是你带带她。”
进忠:小玉子?我这个提议是不是非常有建设性?
李玉:……非常贱!
景仁宫一片欢声笑语地团建中,翊坤宫就有些愁云惨淡了。如懿在火炉边烤着手,看着手上的蓝色护甲有些气闷,这体面也太短了!
接过惢心递过来的毛护手随意翻了翻:“海兰是靠份例钱过日子,这么好的皮子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得的。让三宝给她送些炭火过去,记得要是黑炭,海兰是常在,是不能用红箩炭的。”红箩炭我自己还要用,黑炭是下人们用的,管他们够不够呢!
拒绝了阿箬递过来的烤栗子,随口问道:“这就快年下了,府里的银子送了吗?”
阿箬放下栗子,不乐意地替她抱屈:“您不是也靠份例钱过日子?您自己都紧巴巴儿的,还净顾着母家?不然您多往太后那里走动走动?”
如懿垮着脸不耐烦:“我在宫里花着也够了,给娘家补贴一些也是好的。阿箬你去一趟内务府把这个月的月例和炭火领了吧。”
“是,奴婢这就去。惢心,你看着点儿火!别把栗子烤糊了!”
阿箬吩咐了一声,顶着风雪不太情愿地出门了。
如懿被阿箬刚刚的三言两语劝得更加生气了。
这个阿箬,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揭别人的短处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短处也揭呢?
太后就算不缺份例,也都补贴到灵心那个野孩子身上了,哪里轮得到我?
惢心拿起夹子翻拣了一下炉边的栗子,细声细气地安慰她:“阿箬姐姐是不吃亏的性子,在秦总管面前也比奴婢有脸面。只要是阿箬姐姐去,定能将份例足额的领回来。说不定啊,还能饶些什么,主儿放心就是。”
如懿一脸欣慰地望着她;“阿箬机灵,但嘴太快,不像你,心思安静,眼睛却能落在实处,你多顾着些。听说你与御前的李玉是同乡,那个王钦是个不好相与的,既是旧相识,更应该多关照。”
惢心得遇明主般感激地表忠心:“奴婢定不会辜负主儿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