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阿箬姑娘来了,来取翊坤宫的份例吧,都给您预备好了!您瞅瞅!”
秦立把阿箬迎进来帮着掸掉她身上的雪,见她沉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殷勤地请她坐下歇脚。
“外头下着雪呢,正是冷的时候,不如您多坐会儿,雪小些再走?还不快给阿箬姑娘上茶!您出来也没撑把伞,看看,衣裳都湿了,坐这儿,烤烤火暖和暖和。”
阿箬今日话格外少,秦立还有些不习惯,觑着她的神色猜测道:“您这脸色不大好,让人给挤兑了?”
阿箬被戳中心事,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虚张声势地一拍桌子:“放屁!谁敢挤兑我?只有姑奶奶挤兑别人的份儿!”
秦立也不在意,撇了撇嘴也没说信不信,笑呵呵地反问道:“那这风里来雪里去的苦差事,怎么落到您身上了?”
说着随手掏出个橘子,剥了皮递过去:“给,甜甜嘴。”一副看不过眼为她抱不平的样子。
“您替那位出头,把好赖话儿都说了,得罪人的活儿都干了,怎么这样的天气还被赶出来了?您呐,回去少说两句,那样的主子,不被重视不一定是坏事!您可多为自己考虑吧!”
阿箬气呼呼地接过橘子心里犯嘀咕,嘴上却不肯服输:“要你多嘴?哼!对了!我们翊坤宫的橘子呢?怎么净是些栗子干果?”
阿箬:对啊!怎么就我活儿没少干、话没少说,还天天挨批评?
白蕊姬还没得意够呢,骤然失宠,不甘之下又打起了白花丹的主意。顶着越来越严重的脸走了一趟养心殿。
皇上连高晞月和灵心都没叫就拉起了偏架。皇后吃了挂落,娴妃得了调查权,她自己重新获得了皇上的怜惜。
“结果呢?”灵心在一堆香料中抬起头,望向进来禀报的苏培盛。
“太医院有个侍弄药材的小太监出来认罪,三宝正往慎刑司去呢。”
“走,去看看……带路。”
灵心披了件披风带上人手就直奔慎刑司的刑房。
“给长公主请安。”
看见条凳上趴着个被打得一头冷汗、气息奄奄的小太监,灵心转头问旁边监刑的三宝:“都起吧,这是干什么呢?”
“回长公主的话,这个满子配药出了差错,致使白答应脸伤加重。我们主儿说了,别人能把事做绝了,她不能,只罚了打满五十大板送去辛者库就算完。这不正在行刑呢嘛!”
“……娴妃‘仁善’!本宫还没见过打板子呢,正好涨涨见识!打多少了?你们继续啊!”
灵心疑惑地挑了挑眉,在搬来的椅子上坐了,心里出现个大大的问号:先刑讯,再打板子,还得送去做苦力?还想怎么绝啊?这不就没给人留活路吗?
行刑的宫人刚扬起板子,就听见灵心呲牙咧嘴地“啊”一声,好悬没闪了腰,还被染冬瞪了一眼。
又扬起板子,灵心“哎呦”一声,扎到旁边染冬的怀里“嗷嗷”叫,叫得比挨打的满子还惨,仿佛挨打的是自己。
苏培盛上前一步挡在灵心面前,板着脸呵斥道:“有点儿眼力见儿!吓到长公主你们担待不起!”
两个行刑的宫人面面相觑,一板子比一板子轻,过家家一样打满了五十大板。
“打完了?”灵心听着没动静了才在染冬怀里拔出了脸来,走过去蹲下,端详了一下这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
“你叫满子?之前做什么的?”
“配……药。”
话音刚落,灵心站起身开心地一拍手,像是专程来进货的一般拍板道:“不错!景仁宫正缺个会配药的!百川,抬走!”
“嗻。”身后百川应声而出,招手叫了人上手连凳子一起抬了就走。
三宝为难地想拦下来:“……这,我们主儿让送……”
灵心收了笑,瞥了他一眼,搭上染冬的手端起长公主的架子。
“怎么?本宫要个人,还要亲自去和娴妃交代一下吗?要是辛者库实在缺奴才使唤?不然三宝公公替他走一趟?”
不再理会他,带着人就往外走,一边吩咐道:“去请个太医,就说我……嗯……我刚才哪儿不好受来着?”灵心扭头问染冬。
染冬适时提醒:“公主您忘了?您说走太多路了,腿肚子疼?”
灵心连连点头附和:“对对!我肚子疼!叫个外伤治得好的!”说着还做戏做全套地捂了下肚子。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觉得自己再不走要笑场了!这理由还能找得再敷衍一点儿吗?
“雪地路滑的,苏公公您支使何时去,他跑得快。”
灵心:boss直聘,你值得拥有!
染冬:……这个场我圆不上,还是让额附来吧!他最会睁着眼说瞎话!
苏培盛:噗,跟着先帝一辈子都没有这两个月笑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