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通知下达当晚,全本丸气氛骤然紧张。
这一次,是五年内最深层的东裂界缝合任务。失控时间长、残影密度高、甚至有传言称有旧日主公残魂盘踞其间。
她站在本丸指挥厅前,身穿灵羽主袍,手持灵册,一一调配出征刀灵。
“归一,列为护主第一战刀。”
“长谷部、骨喰、今剑为左锋阵。”
“三日月、药研断后,控场策应。”
她语速不快,却没有人敢不听从。
狐之助看着她立于灯火中央,忽然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三年前那个在他背后喊“哥哥你跑太快”的小崽,还是如今能掌控整支本丸的最强主君。
——
出征前一夜,她没有练术,也没继续复盘任务,而是回到她曾经最常练习的小屋。
那块她练落花术时踩碎的石砖还在。她坐在上面,一边给归一擦拭刀鞘,一边低声道:
“明天你一定要听我的。”
归一低头:“吾随您之意。”
“就算我受伤,也不能暴走。”她认真地看着他,“你是我给全本丸的承诺。”
狐之助走过来,把药包放到她怀里:“也带上我。”
她看着他,眼睛像月色下的湖面。
“哥哥,我现在不会再让你冲在前头了。”
“我不是冲在前头。”狐之助咬了咬牙,声音却温柔,“我是你影子,影子从不离开主人的光。”
——
次日清晨,灵阵启动。
她手执出征令,转身面向本丸全员:“今日之后,裂界必合。若我不归——”
众人齐声道:“本丸等您。”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举起灵册,一步迈入光门。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任务。
这是她作为“真正主公”的第一次独立出征。
而她,已不再是那个会哭的小崽。
她是主,是守,是万刀之光。
灵阵亮起那一刻,归一与她并肩踏入裂界第一层。
他们站在一片扭曲的灵野中,天空如同被烧穿的布帘,灰红翻卷,脚下土地漂浮着早年残留的破碎刀影。
她伸手抚过一把锈斑斑的断刀,轻声说:“这些……都是曾经的他们。”
归一点头:“也曾是您的前世所护。”
她没有哭。只是伸手,将那断刀轻轻托起,嵌入临时灵台之中,结印为祭。
“今日之后,不再让你们孤零零留在裂界。”
她一边布阵,一边带领队伍清扫前沿残影。她的动作流畅、冷静,指令从未出错,所有人都在心中生出敬意。
但也就在裂界第三层前,异动突现。
大片黑影从灵缝中翻涌而出,为首者竟是——一个模糊的人形残魂,披着旧日主袍,气息却混乱且充满敌意。
药研惊呼:“是溯灵化主!”
她挡在所有人前,归一立于她侧,灵力轰然涌起。
“你是谁?”她问那残魂。
残魂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那一刻她的瞳孔轻微收缩——那张脸,与她旧梦中出现的“另一个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狐之助这时出现,冷声道:“快退,那不是你该对上的敌人。”
她却握紧归一,语气坚定而低沉:“不……他是我必须面对的命。”
风起云涌,裂界深层,主与魂之战,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