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化妆间
孟宪葳和韩苏木匆匆吃完三明治,推门进来时,演员们已经在做最后准备。
章伊(饰演“王仪”,原型吴阳)正闭着眼让化妆师加深她眼下的青黑阴影,听到动静后睁开眼,冲两人点头:“孟老师,韩老师,早。”她的声音有些哑,显然已经提前进入角色状态。
孟宪葳注意到她手腕上画着逼真的割伤特效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腕骨,那是她解剖吴阳尸体时最印象深刻的伤口。
于杨(饰演“陈杰”,原型曹间)顶着啤酒肚特效,故意用油腻的腔调说:“韩医生,我这体检报告是不是该写“脂肪肝晚期”啊?”试图活跃气氛。
韩苏木推了推眼镜,配合演出严肃脸:“病历上会加注。建议戒酒戒暴力。”
众人大笑时,陶智成(饰演“陈苏”,原型曹圣)默默把玩着道具手机。他今年才19岁,是节目组从戏剧学院挖来的新人,突然小声问:“那个……曹圣生前,真的用手机拍过打妈妈的视频吗?”
化妆间瞬间安静。
孟宪葳深吸一口气:“嗯,我们在曹圣手机里发现了十七段施暴视频。”她看向少年发白的脸色,“你只需要演出他打游戏时突然暴起推搡母亲的样子就行。”
高琳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当舞台还原到王仪(吴阳)跪着擦地时被陈苏(曹圣)故意踢翻水桶的桥段,她突然转头对后排的安恬甜说:
“你看,施暴者就是这样被驯化的,那个男孩在模仿他父亲的笑。”
舞台上的陶智成正扯着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和于杨如出一辙。
按剧本,王仪应在深夜厨房弑夫杀子。但章伊突然加戏
她颤抖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儿童画,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三个人像。镜头推近特写,能看到画角落款“陈苏7岁生日”。
章伊把画塞进“儿子”染血的口袋,轻声道:“你小时候…说过要当保护妈妈的英雄。”
舞台灯光转亮,主持人手持话筒,语气庄重:
“感谢演员们震撼人心的演绎。现在,让我们有请本案的司法鉴定专家,众成司法鉴定中心的赵琳宇、孟宪葳,以及徐肖杰上台,为我们从专业角度解析这个案件。”
台下掌声雷动,孟宪葳深吸一口气,跟着赵琳宇和徐肖杰走上舞台。
主持人面向赵琳宇:“赵法医,吴阳案中最让您印象深刻的物证是什么?”
赵琳宇冷静专业:“是那把水果刀上的指纹,吴阳的指纹覆盖在曹间的指纹之上。这说明她曾试图夺刀自卫,但最终……还是走向了极端。”
主持人转向徐肖杰:“徐法医,您认为这类案件是否有“预警信号”?”
徐肖杰罕见地语气沉重:“有。曹圣的校园记录显示,他多次因殴打同学被处分,但校方只当是“男孩顽皮”。如果当时有人联想到他家暴环境……”
主持人*最后问孟宪葳:“孟法医,您曾说过“解剖刀也能替死者说话”,今天看完情景剧,您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
孟宪葳看向台下高琳的方向:“吴阳的解剖报告里,我们发现了未愈合的肋骨骨折,那是案发前两周的新伤。但最痛的不是这些……”她停顿一秒,“是她胃里完全空着。一个连饭都吃不下的女人,却要拼命“维持家庭完整”。”
高琳接过话筒,声音很轻却清晰:“刚才孟法医提到“胃是空的”……我想补充一个数据。”她抬头直视镜头,“我国72%的家暴受害者患有严重胃肠疾病,因为恐惧会直接摧毁消化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