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时,安言在化妆间门口堵住了苏悦。她的小继妹正偷偷摸摸地翻她的包,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摊开的剧本。
"找这个?"安言晃了晃从对方口袋里摸出的U盘。苏悦脸色刷白,这个U盘里存着她买通场务下药的证据。
"爸爸会——"
"林志远现在自身难保。"安言贴近苏悦耳边,"猜猜谁向税务局举报了他走私南洋药材?"她满意地看着苏悦瞳孔骤缩,"你最好想想怎么自保,毕竟...你手机里那些和'陆先生'的聊天记录,林家知道吗?"
苏悦像被烫到一样捂住手袋。安言趁机扫到她解锁屏幕的密码——和前世一样是母亲忌日。多么讽刺。
回到安全屋已是凌晨三点。安言发现书房亮着灯,祁景深正在看一份泛黄的文件。她悄声走近,从门缝中看到桌上摆着母亲的照片和...一张DNA检测报告?
地板吱呀一声,祁景深立刻合上文件。但安言已经看清了报告上的几个关键词:"基因编辑""端粒异常""实验体7号与样本A的匹配度97.8%"。
"手需要重新包扎。"祁景深神色如常地拿出医药箱,仿佛刚才没被发现秘密。
安言任由他拆开血迹斑斑的绷带。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里,祁景深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突然注意到他左耳后有个极小的疤痕——是芯片植入的痕迹。
"今天那个人,"她试探道,"手腕上的蛇纹和母亲尸检照片上的一样。"
镊子夹着棉球停在半空。祁景深抬眼,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陆沉舟是'蛇纹组'的清理人,专门处理失败的实验体。"他忽然握住安言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脉搏上,"而你,是他们最想销毁的完美样本。"
安言后背窜上一阵寒意。母亲日记里提到的"完美样本"竟然是自己?
"为什么帮我?"她抽回手,"如果我是那么重要的'样本'。"
祁景深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银色吊坠。打开后里面是张微型照片:五岁的安言和十二岁的祁景深站在实验室里,母亲微笑着为他们戴上同样的玉坠。
"你给了我名字。"他将吊坠放在安言血迹斑斑的掌心,"祁景深这三个字,是你小时候起的。"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安言眼前闪过零碎画面:白色实验室、编号手环、母亲温柔的声音"小深要保护好言言"...她头痛欲裂,翡翠吊坠从领口滑出,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
祁景深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有人来了。"
安全屋的警报系统静默地闪着红光。监控屏幕上,三个黑影正从后院翻墙而入。最前面的人抬手时,袖口露出青色的蛇形纹身。
"陆沉舟。"祁景深迅速关上保险箱,"他们是为这个来的。"
安言摸到书桌下的警报按钮:"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我设的局。"祁景深递给她一把手枪,"但没想到他们提前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剧组里还有第二只老鼠。"
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安言握紧手枪,前世拍枪战戏的训练此刻派上用场。祁景深却按下她的枪管:"规则一,永远留张底牌。"他掀开油画露出保险柜,输入密码时安言看清是她的生日。
保险柜里是两套特制装备。祁景深扔给她一件防弹背心:"穿上,我们走密道。"
"逃跑?"安言挑眉。
"钓鱼。"祁景深帮她系紧背心带子,呼吸扫过她耳尖,"想知道你母亲留下的全部资料在哪吗?"
楼下脚步声已到楼梯口。祁景深按下书架机关的同时,安言看见他颈侧浮现出极淡的银色纹路——和母亲实验室logo一模一样。密道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明白祁景深眼中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是实验员看向最珍贵样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