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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象征之名(七十九)

不负象征之名

特雷森学院的医务室,通常是安静的,只弥漫着消毒水那特有的、清冷而干净的气息。

阳葵如同怕惊扰了某个正在沉睡的精灵般,小心翼翼地、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其中一间独立病房的门,只推开一道足够两人侧身进入的缝隙。

首先映入舒格尔眼帘的,是静静躺在洁白病床上的青葱芝诺。病床被调整到了一个半躺的舒适角度,她的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此刻,她正握着一个厚实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的笔记本,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支笔,在微黄的纸面上若有所思地来回勾勒、摩挲着。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完全沉浸在了一个由文字和符号构筑的、复杂而精妙的世界之中,对外界的动静浑然不觉。

而在她的床边,另一道身影端坐在一张木凳上。那身姿,即便是在削苹果这种日常小事中,依旧带着几分赛场上特有的冷傲与疏离。

是蔚慕安骊。

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刀刃闪着寒光的小刀,正专注地、有条不紊地削着一个红得像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苹果。刀锋过处,鲜红的、薄如蝉翼的果皮卷曲着、连续不断地落下,如同一条红色的缎带。她的动作精准而优雅,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仿佛不是在为朋友削一个水果,而是在解剖一件珍贵的、值得研究的艺术品。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舒格尔微微侧头,用一种几不可闻的气音,困惑地向身旁的阳葵问道。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病房内这略显意外、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组合上,来回扫过。芝诺的温和,安骊的乖张,以及此刻阳葵的热情,这三者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锵锵——!”

阳葵立刻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中那份即将揭晓谜底的兴奋与神秘。她伸出食指,在嘴唇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里就是我们秘密的作战会议室啦~!”

她紧紧地拉住舒格尔的手,带着一种向挚友分享自己秘密宝藏般的雀跃,将她正式引向了病床边。

听到动静的蔚慕安骊,削苹果的动作并未停止。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将刀尖上刚刚削下的一小块莹白剔透、汁水饱满的果肉取下,细心地用一旁的牙签扎好,动作轻柔地递到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芝诺嘴边。

“这里只是芝诺休养的病房喔,”她慢条斯理地开口,纠正着阳葵那过于夸张的说法,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可不是什么需要躲躲藏藏的、阴暗潮湿的秘密会议室。”

“才不是呢!”

阳葵立刻鼓起脸颊反驳,但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表明她并未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她像一只献宝的小动物,激动地摇晃着舒格尔的手臂。

“小葵我,还有小雪人,加上芝诺,我们三个正打算在这次感谢祭上,一起表演一场超级精彩的舞台剧!”

她说着,顺手从芝诺腿上拿过那个写满了各种构思、图表和台词的笔记本,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郑重地递到舒格尔的面前。她的眼中,闪烁着小星星般的、热切的期待。

“小舒有没有兴趣呀!我们现在还正好差一位重要的、拥有强大气场的演员哦!”

“蔚慕安骊……”

舒格尔一边接过那个略显沉重的、承载着一个舞台梦想的笔记本,一边目光锐利如鹰隼般,直直地看向依旧专注于手中那个已经被削得差不多了的苹果的安骊。她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与审视。

“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她的耳尖,那对能精准捕捉情绪变化的雷达,警惕地向前微微前倾,捕捉着空气中任何可能的信息。

蔚慕安骊削苹果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微微一顿。

在听到舒格尔那清冷而又带着明显探究意味的声音后,她那对如同初雪般洁白的耳朵,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警惕地耸立起来。

她缓缓地回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目光,如同两把刚刚出鞘的、淬了冰的利刃,毫不客气地、尖锐地、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舒格尔。

“这话,我也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她的声音冰冷,如同手术刀划过金属托盘,带着她们之间那份早已熟悉的、源自赛场上无数次交锋的敌意。

“咳咳……”

就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即将被点燃,两人之间那看不见的、由气场构成的力场即将发生激烈碰撞之时,病床上的芝诺适时地、非常合时宜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的咳嗽声并不响亮,却像一阵精准的春风,瞬间吹散了两人之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芝诺用手臂支撑着床边的护栏,努力地向上坐起身。她的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如同雨后初晴般温和包容的笑容。

“好啦~好啦,现在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合作的同伴了,暂时……先把赛场上那些针锋相对的矛头收起来,好不好?”

她的话语,如同最有效的调停剂,让安骊冰冷的目光稍稍收敛,也让舒格尔紧绷的姿态,略微放松了下来。

舒格尔沉默了片刻,那双总是如同深邃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她向前迈出了一小步,那动作优雅而克制。她的双手,在身前优雅地、如同仪式般交叠,向着病床上的芝诺,标准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的脊背,形成了一道完美的、谦逊的弧线,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得如同经过量尺测量,这是一种源自血脉与教养的、不容置疑的郑重。

“……抱歉。”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光下的溪水,却又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容置疑的歉意。

“失礼了。芝诺同学,你的腿恢复得如何了?”

病床上,芝诺的身体微微向后靠着松软的枕头,她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怜惜地抚摸着自己被纯白色绷带层层包裹的右腿。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掺杂着浓浓感激与些许无法掩饰的落寞的微笑。

“托大家的福,恢复得还不错,现在已经可以慢慢下床走路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自己的腿上移开,望向窗外那片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不过……医生说,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都无法参加任何比赛了……”

那句话的尾音,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落,却在每个人的心湖上,都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就在这片刻的沉静中,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切了进来。

“我们会等你的。”

安骊突然开口,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如同在冰原上敲碎的玄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动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她依旧坐在那张小小的陪护凳上,手中那把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小刀,在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将一个苹果削得干干净净,那螺旋状的果皮,完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此刻,她将那把依旧闪着寒光的小刀,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深深地、稳稳地插进了剩下的那半个苹果里。然后,她将它们一起,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的一张干净纸巾上。

整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美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而且,我要你到时候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在赛场上将舒格尔象征彻底击败的。”

“哦呦~~!口气不小嘛!那你可要好好加油了哦!小雪人~”

阳葵如同阳光下的向日葵,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光和热的方向。她立刻从凝滞的氛围中跳脱出来,凑了过去,伸出胳膊,以一种极其自然熟稔的姿态,亲昵地搭在了安骊那略显僵硬的肩膀上。她的另一只手,则带着坏笑,像一只调皮的蝴蝶,捉弄般地去轻轻拨弄安骊耳边那枚如同六角冰晶般精致的雪花耳饰。

“我们的舒格尔小姐可是非常、非常强的喔!”

安骊的身体,明显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过分亲昵的肢体接触。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那弧度充满了冰冷的拒绝。她的肩膀,猛地向内一斜,如同抖落一片不想要的雪花。

阳葵的胳膊瞬间失去了支撑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哎呀”一声,惊呼着向后踉跄了好几小步,好不容易才在撞到墙壁前,重新找回了平衡,站稳了脚跟。

她立刻嘟起嘴,气鼓鼓地、像一只被惹恼了却又无可奈何的小松鼠,狠狠地盯着安骊那拒绝合作的、孤高的后背。

看着眼前这充满了活力与矛盾的一幕,病床上的芝诺,终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在冰雪初融的土地上,悄然绽放的第一朵花。她抬起指尖,轻轻地掩住那难以抑制上扬的嘴角,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完全放松地向后仰去,那双总是带着温和光芒的眼中,闪烁着温暖而包容的光芒,仿佛这小小病房内的所有争执、矛盾与活力,都是值得她用尽心力去珍惜的、独一无二的风景。

“所以,为什么要叫舒格尔象征来?她的扑克脸可不适合演戏吧。”

安骊看似随意地,用手指轻轻梳理着鬓边那几缕纯白的碎发,调整着那枚冰晶般的雪花耳饰的位置。她的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准的探针,不时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瞟向一旁自始至终安静站立、仿佛与这一切都隔绝开来的舒格尔。

“因为……”

芝诺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如同山间的潺潺溪流,带着一种能够瞬间安抚人心的奇妙力量。

“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参加特雷森学园的感谢祭。而且,作为同期生,这或许是一个能和大家一起创造、留下独一无二美好回忆的绝佳机会。所以,我私心里希望……我身边的各位,都能参与进来,成为这份回忆的一部分。”

芝诺的目光,如同最和煦的春风,缓缓地、饱含着无限真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眼中,流淌着一种能够包容一切的、温和而坚定的光芒。

“而且,恰好考虑到我的剧本中,有一个角色……她需要呈现出一种外表冷酷、内心严肃甚至带着某种神性的形象。所以,当铃风阳葵兴冲冲地向我推荐舒格尔象征时,我几乎是立刻就觉得……她身上那种独特的、与生俱来的沉静气质,真的非常、非常适合。”

“你的剧本?”

舒格尔精准地捕捉到了对话中的关键信息。她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纯粹的探询。

“所以……这个舞台剧的剧本撰写和导演,都是由芝诺同学你来负责吗?”

芝诺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属于创作者特有的、夹杂着自豪与羞涩的腼腆。她轻轻抬起手,指了指被舒格尔捧在手中的那本、承载着她无数心血的笔记本。

“嗯。关于主要的人物设定,还有大致的剧情走向,我已经都写在里面了。如果舒格尔同学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看一看。”

舒格尔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手中的笔记本。那略显粗糙的纸张边缘,似乎还带着创作者的体温。她的耳尖,如同最敏感的雷达触角,微微颤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我……真的可以看吗?这里面凝聚的,是他人的心意与构想。”

芝诺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可爱的红晕,如同清晨天边最温柔的霞光。她细声地、带着些许不确定地呢喃道:

“当……当然可以。如果……象征家的舒格尔同学,不会觉得……这个剧本写得太幼稚、太无聊的话……”

“哼哼~”

一直半蹲在芝诺床边的阳葵,将脑袋舒服地靠在床沿上,像只好奇心爆棚的小猫般嘟囔着。她的眼神,却带着狡黠的光,瞟向另一边正襟危坐的安骊。

“你还好意思问小舒为什么会来参演呢……你倒是说说看,你自己又是为什么会答应加入这个‘幼稚’的舞台剧啊,小雪人~?”

“无可奉告~”

安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身下的凳子,又朝远离阳葵的方向,微微挪动了一小段几乎无法察觉的距离。她扭过头,那线条优美、如同天鹅般的脖颈,扬起了一个极其倨傲的弧度。她额前那几缕纯白如雪的发丝,在病房柔和的光线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冰雪般的凛冽寒意。

“呵呵……”

芝诺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她用手轻轻捂着嘴,努力压抑着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促狭的光芒。

“因为呀,安骊同学似乎总是想向大家证明,自己无论在哪方面都比舒格尔同学更加耀眼、更加出色。所以呢,当我稍微跟她暗示了一下,说明只要演好这个角色,就能凭借这场万众瞩目的舞台剧,在这次感谢祭活动中大放异彩、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之后……她立刻就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呢。”

“喂——!”

安骊仿佛一只被狠狠踩中了尾巴的白狼,猛地转头看向芝诺,紧紧咬住下唇,从细密的齿缝里,重重地、带着无限恼怒地哼了一声。她那总是如同冰封雪原般的脸颊上,也清晰地泛起了一丝可疑的、淡淡的红晕。

舒格尔默默地听着她们之间充满了活力与火花的对话,她的手指,在笔记本那光滑的封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地摩挲着。

片刻之后,她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双手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将它递还给了芝诺。

经过了一段短暂而极其认真的沉思后,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专注地,向着剧本的创作者,发出了一个正式的请求:

“可以请芝诺同学,向我更详细地讲述一下这个剧本的内容吗?我对它很感兴趣。”

“欸?真的吗?舒格尔同学感觉这些设定和剧情……还、还不错吗?”

芝诺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如同暗夜中被点亮的、无数颗雀跃的星辰般的光芒。那是一种创作者的作品,得到了自己所敬重之人认可时,最纯粹、最真挚的喜悦。

她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本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笔记本,如同接过一幅珍贵的、失而复得的画卷。她轻轻地清了清嗓子,调整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最清晰、也最富有感染力的语调,准备将自己构想的世界,向这位她最想邀请的演员,娓娓道来。

病房内,那片刻的喧嚣与骚动,如同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渐渐平息、消散。空气,重新被一种混杂着期待与专注的、近乎神圣的静谧所填充。

芝诺,这位身处病榻之上的“织梦者”,成为了此刻这方小小天地间唯一的、绝对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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