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门的花销超支,丫鬟有些不满地想提醒席怜,没料到席怜接过糖水的下一刻毫不犹豫泼在白九思脸上。
黏稠的糖水依附着皮肤,缓缓往下流动,发丝被沾染在脸侧,看着像活生生从湖里捞上来的人。
丫鬟被席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顿时连话也不敢说了。
席怜瞥了眼她们胆战心惊的模样,不由地笑了笑。
席怜没事,继续抬回去吧。
席怜这事你们谁也别胡说,我自己有办法解释。
丫鬟们连忙点头应下,今天出来便能知道席怜的本事不小,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在这个时代人人都学会见人下菜的本领,对席怜这样无所顾忌的便不遑多让。
也许是害怕驱使,回去的时间比来时快上许多。快到院子时席怜接过丫鬟手上的墨袋提着,推开屋门走进。
陆月茗还在埋头作画,虽然席怜不用看就知道有多糟糕,但也总算安分守己。
听到有人开门,陆月茗迫不及待转过头,还没收拾好自己愁眉苦脸的表情,想来也是被作画折磨惨了。
席怜墨买回来了,你用这个。
“怎么去这么久啊,我都等好…”
“呀!怎么九思哥哥也回来了?!”
陆月茗一眼看到席怜身后的白九思,尖叫的原因无他,主要是白九思这会看着实在是太狼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捡来的流浪汉。
席怜只字不提怡红院的事,只将故事篡改成在街边遇到醉得不省人事的白九思,不知怎的看上去十分落魄,周围也空无一人,便将他扛了回来。
丫鬟不敢多嘴,反正席怜说了出事全靠她自己扛,不用她们负责。
陆月茗将信将疑,她想留下来亲自收拾好白九思脸上的脏污,但碍于自己并无伺候人的经验,纠结半天后还是让丫鬟上手了。
这时白九思迷迷糊糊睁开眼,眉宇间一片迷蒙。陆月茗惊喜万分凑上前,白九思伸手揉了揉眉心,张嘴开始大口呼吸。
陆月茗正想叫他,席怜却觉得奇怪,只见白九思脸颊通红,甚至开始扯自己的衣领子,嘴里也嘟囔着热。
席怜突然觉得大事不妙,她刚刚太心急,忽略了白九思的异样。他身上虽有浓重的酒味,却并没有些酒后行为,席怜还以为白九思喝过酒就是这样。
这样看,他很有可能不是喝醉了,而是…
席怜他可能被下药了。
陆月茗先是呆愣一秒,随后惊吓般叫出声:
“怎么可能!不是喝醉了吗?!”
席怜我最初也是这样觉得,只是我没有多想。
席怜也许是吃下了慢性药物。
陆月茗从小到大哪里见过出格的事,她不像席怜身经百战,一时间被吓到魂不守舍。
席怜算是认栽了,反正有一就有二,还是…
“你干什么?!”
陆月茗拉住席怜伸向白九思的手,眼神惊恐万分。
席怜只觉得懵,理所当然道:
席怜他被下药了,我帮他。
席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