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是亲戚，小妹还那么小，他怎敢...”
岳夫人抬手止住女儿的话头，目光转向门外。
几个丫鬟正扶着岳檀往厢房走去，她单薄的身影在宽大的衣衫下更显纤弱，唯有小腹处几乎看不到的弧度提醒着她。
她疼惜的小女儿，刚及笄就嫁人了，说到底都是做父母的疏忽，要不然怎么会和燕迟...
“先接回府。”岳夫人咬着牙道，“等与你祖母商议后，再定是和离还是...”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岳檀腹中的毕竟是条性命，可若留下这孩子，日后…
回到安阳侯府那日，细雨绵绵。
大长公主早得了消息，和儿子孙子撑着伞在大门口等候。
当看到马车里那张苍白的小脸时，老人家红了眼眶。
“檀檀…受苦了…”
进府后，大长公主一听棠棠竟然怀孕了，顿时怒不可遏。
一边气自己当时就应该让燕迟把人送回来，一边又气燕迟竟然让自己的小孙女怀了孩子。
她小孙女太年轻了，在安阳侯府众人看来，至少得再过五六年才考虑小妹成亲的事。
大长公主觉得俩人的婚事不应该做数。
即使拜了天地，可岳檀真正的亲人又没同意，那就是没有法律效应。
当夜，府中医正被秘密召入内室。
大长公主直截了当道：“这孩子，可能拿掉？”
老医正吓得差点打翻药箱：“殿下三思！郡主本就体弱，若强行落胎，恐怕...”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轻则终身不孕，重则...危及性命啊。”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大长公主望着屏风后熟睡的身影，想起岳檀小时候发烧，也是这般安静地蜷缩着，只是那时她还能把小人整个搂在怀里...
次日，大长公主亲自端着安胎药来到孙女榻前。
她看着岳檀无意识地摸着小腹的模样，终是长叹一声：“檀儿，祖母只问你一句，这孩子，你想要吗？”
岳檀的手轻轻抚过腹部。
这些夜里，她总梦见一双温暖的大手覆在她手上，有个声音在耳边轻声唤着“棠棠”。
虽看不清面容，却莫名让她心安。
“祖母，”她抬起头，“我想留下她。”
大长公主凝视孙女许久，忽然将人揽入怀中。
“好孩子，”老人家的声音有些哑，“有祖母在，定不让你们母女受半点委屈。”
她抚着孙女的发丝：“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咱们侯府也养得起。”
岳檀突然红了眼眶。
她将脸埋进祖母怀中，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祖母最好了...”
…
另一边，燕迟都快找疯了。
巡边那几天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直在跳，匆匆巡边后，一赶回来就听说了自己老婆失踪的事情。嬷嬷和士兵都被捞上来了，唯独自己老婆不见了。
顾不上喝口水，他就带着人到处找。
半个月后，他几乎踏遍了方圆几里的清河两岸，衣服上回回都是泥泞和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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