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饮至此,方多病也没了兴致,提起搁在一旁的尔雅剑随鹿寒语离席。
“久闻寒玉公子师承玄霜派,也是这世上唯一会玄霜剑法之人,还未来得及讨教。”
“玄霜剑法冻血伤经,我剑意未成,师父早亡,也未能得他真传……”
这玄霜剑法,也是当年封柷从玄霜派带出来的,父女二人毕竟并非玄霜派传人,修习剑法与心诀时无人引导,也未能习得其中精髓。
“……修习尚浅,怕是要让方公子失望了。不过今日有不少武林中人在场,比武台很是热闹。”
李莲花在廊下旁观,时而以内力凝声提点台上比试的方多病。
檐上红绸随风翻飞,熟悉的身影现于檐下。
“笛飞声来了。”
见笛飞声现身,二人忙跟了上去。
“方多病没事,看来你把扬州慢教给他了。若是十年前你教给他,他用其内力还能解你的毒救你的命,可现在的扬州慢,只能顾他自己无忧而已。”
“故意引我们来此,必然不只是为了试探方多病,你要做什么呀?”
“我刚查过,一百八十八牢第一天字牢就在此,阎王寻命也在此,我来带他走。”
“你找不到天字牢的。”
“你会带我找到的,”笛飞声视线在鹿寒语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李莲花身上,“我不杀女人,杀肖紫衿,我没有什么顾虑。”
“我带你去。”
三人来到鹿归林,李莲花开口,“穿过这片林,就是天字牢所在。”随后便将相思梨花阵的解法一一道出。
笛飞声随手挥出一枚铜钱探路,投石问路,实属正常,入内却触发了阵法,林中枝条花瓣皆可为暗器,朝阵口袭来。
趁笛飞声忙于应对,李莲花揽过鹿寒语飞身离阵,只留笛飞声困于阵中。
方多病带人及时赶到,诸多武林人士在场,暂且阻了他的营救计划。
李莲花握着她手腕的手并未松开,见笛飞声已离此地才放下心来,转身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小厮喊叫声——
“不好了!婚房!乔姑娘出事了!”
鹿寒语有些诧异,“莫非是调虎离山?!”
察觉到腕上力道消失,望着李莲花的背影,她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了神情,“李莲花,你别担心,我去看看,你别跟来。”
鹿寒语丢下这话转身便走。
她知道,要打动李莲花的心何其艰难。那是一颗曾为他人怦然的心,早已热烈的爱了一回。
即使今日的他,或许会为某人再度心动,可孤傲如他,温柔如他,必不愿残命拖累他人。
或许是自己的心意来得太晚了,鹿寒语想着。
鹿寒语进屋时正听到苏小慵的话,“是角丽谯!她给乔姐姐下了毒。”
“关兄……”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关河梦。
“我方才已经问诊过了,这冰中蝉、雪霜寒是两种剧毒叠加,毒入口,直入肺腑,半个时辰就能让内腑结成冰。此毒无解,只能用至阳至纯的内力护住内腑,借之与剧毒相抗,待冰中蝉药发之后,病人方可平安无事。”
“这毒性与我修习功法极为相似,”鹿寒语不由得想起玄霜派,玄霜剑法的杀招皆是冻伤敌人经脉脏腑,没想到玄霜派灭门后,剑法无人传承,如今却有相同原理的毒出现,“若是以寒心诀……”
“这毒若是下给鹿兄,自是无效。我知鹿兄想以寒制寒、以毒攻毒,但此法过于凶险。要想平安解毒,天下功法,唯扬州慢。”
“关兄,如今李相夷已死,世间再无扬州慢。”鹿寒语提醒道。
“可一着不慎,你们二人皆会命丧于此。”
“先前向关兄讨教过的那套针法,关兄可还记得,可助我……”鹿寒语起了引毒的念头,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闯入的李莲花打断了。
“也不必非以内力救治,其实先前与关兄探讨过以毒攻毒的法子,见普渡寺无了方丈用过此方法解毒……”
他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