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借口支走众人,而鹿寒语心知肚明,什么以毒攻毒,分明是要动用他本就不足的内力。
“你不要命了吗!”鹿寒语握住李莲花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寒心诀以毒攻毒也有几成把握,若不成……”
“人命关天!此毒既是为扬州慢设计的,那便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她。别再拦我了。”
为了他所在意的人,轻易便将命数挥霍,那又要如何,才能让这样的人愿意活下来呢?
鹿寒语未再言语,转身将乔婉娩扶起,指尖触及皮肤便已凝结了一层白霜,有寒心诀护体,很快便化为乌有。
李莲花闭目运功,扬州慢流向掌心注入乔婉娩体内为其解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婉娩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李莲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鹿寒语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扶着乔婉娩躺下的档口摸了把脉,“毒已清,休息几日便能好全。”
李莲花起身下榻,还未抬脚便已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
“李莲花!”
鹿寒语伸手去扶,外面却传来声响,这时笛飞声翻窗而入,为替李莲花解围,便掳走了乔婉娩,顺势用其交换阎王寻命。
她搀扶着李莲花准备离开婚房,却遇到了赶来的方多病。其他人追笛飞声而去,方多病却注意到李莲花唇边血迹,好在他误以为是被笛飞声所伤,并未起疑,二人只得再寻借口将他引开。
将李莲花扶至床榻,鹿寒语才去探他脉象。
他为解乔婉娩所中之毒而滥用真力致元气大伤,原本用来压制碧茶的内力不济,而今碧茶毒发,青碧色顺着脖颈脉络疯狂蔓延,皮下仿佛有无数虫蚁啃噬骨肉,瞳孔开始涣散……
鹿寒语心头一紧,双眼通红,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嘶哑,“到了如今地步,就别再拒绝我了……”
她将天语剑搁置一旁,双手结印运转寒心诀以真气凝针,每根都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手指轻弹,冰针精准刺入李莲花的几处大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她掌心涌出,顺着冰针流入体内。
随着内力流动,鹿寒语身体微颤,额头不断有冷汗凝结滚落。眼见李莲花的面色有所好转,呼吸也变得平稳,她却也不敢怠慢,收敛心神继续运气,直至青碧脉络一点点转为青白色……
此时,方多病带着关河梦、苏小慵来探望李莲花。三人推门而入时便察觉到房间内的温度低得不同寻常,只关河梦一眼便认出鹿寒语所用针法。
“寒心凝魄!鹿兄……”
话音未落,眼前人骤然倾倒。
方多病只得将昏迷的二人带回莲花楼修养,再依着关河梦开的方子去镇上抓药。
晚些时候,李莲花先一步醒来,忆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场景,他下意识便要去寻鹿寒语。刚撑起身子走到桌边,便见苏小慵开门进来。
“李大哥,你可还好?”
“已经好多了,这旧疾本无伤大碍,苏姑娘,你的伤……”
“我不要紧的,关大哥说他有办法,他会治好我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