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李大哥,今天我收到了爷爷的来信,他说冰片和祭文没有查到。可是那香,他确定就是南胤香。”
“这南胤香的效用可和芷榆姑娘说的一样?”
“这就是南胤的第二大秘术,乃无心槐所制成的迷香,燃之,可让人陷入愉悦的幻境之中,失去痛感,任人宰割,被活剥人皮也不会挣扎。若是以大量的南胤槐香对付习武者,会致习武者散功,武功尽废。不过…南胤已经灭国,这香可是相当稀少珍贵。”
提及南胤,苏小慵忽然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事,“说起南胤,今日我撞见角丽谯时,发现她在用南胤话。”
“角丽谯?”
谈完正事,苏小慵正犹豫着是否要此时说清心意,还未开口,便被推门而入的关河梦打断。
苏小慵不由分说将玉哨塞到李莲花手里,便匆匆离开了。
“你究竟是何人?中了什么毒我竟诊不出来,若非鹿兄今日用寒心凝魄为你护住心脉…你究竟是何来历?”
“我只不过是个倒霉的普通人罢了。”
“我断你脉象,已撑不过四个月,你早知自己活不久了?”
“啊…这都已经不足四个月了…”
见他如此,关河梦心绪复杂,更忍不住开口, “你既已知自己情况,便不要再招惹苏姑娘,让她为你伤心断肠。好自为之。”
关河梦说完便走,李莲花垂眸苦笑。一个两个都在劝他好自为之,或是劝诫或是失望……
他缓缓起身,按照先前的打算,去楼上寻鹿寒语。
迈上一级又一级台阶,脚步虽稳,心绪却难平。
他本也无心再招惹任何人。
可清醒时竭力压抑的情意,只会在毒发时如藤蔓疯长。他分不清是毒发的心悸还是靠近她时自己失控的心跳。当梦境之中她转身离去时,某一个瞬间,他忽然不舍得孤身踏入黑暗。
门被从内侧拉开,房内摇曳的烛光勾勒出立于门口的身影,微弱的光芒在那人周身投下一层柔和的轮廓。
——
见李莲花出现在门外,鹿寒语眼中难掩喜色,眼神滑过阶下倩影,神情一怔,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下翻涌。
乔婉娩忽然出现,望见李莲花的身影,拾级而上。
见状,鹿寒语迅速伸手将房门重新合上,随即背脊轻轻贴靠在门板上,仿佛要将身体的重量暂时交付给这扇冰冷的木门。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落在地板的一角,心中却已掀起了层层波澜。
——
李莲花转身,便见乔婉娩望着自己,泪眼婆娑。
“乔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啊?”
“我中冰中蝉,多得先生相救。可我的毒是扬州慢解的,先生怎么说?”
李莲花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带着几分无奈与痛楚,瞧着对方泪眼,终是不忍相视。他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沙哑, “乔姑娘,你的毒并不是我解的,是笛飞声出手给你解的。”
“是吗?先生拿着我绣给相夷的香囊,却告诉我说相夷已经死了,眼睁睁看着我把香囊付之一炬还叫我放下,安心向前,是故意为之吗?你说他死了,让我把故人留在故事里,可你告诉我,死去的人是怎么又活过来的?又是怎么救我性命的……如果你想骗我,可不可以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