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大夫的袖口,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血丝,佛珠散落在她脚边也浑然不觉。
萧昭说!到底怎么回事?柳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
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颤抖的手指指向紧闭的房门
萧昭我百里家的血脉,就这么没了?
话音未落,厢房内又传来柳然崩溃的哭喊声,老夫人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跌倒,周围的仆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偷瞄着百里弘毅阴沉如墨的脸色。
柳然的贴身丫鬟抽噎着扑到老夫人脚边,泪水糊花了脸上的胭脂,她颤抖着抬手指向我,哭得气都喘不匀
丫鬟老夫人!是她...她和夫人起了言语争执,夫人气不过打了她一巴掌,她、她恼羞成怒,竟伸手推了夫人!
丫鬟话音未落,厢房内的哭声陡然拔高,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檀木杖重重杵在地上,震得满地佛珠都跟着轻颤
萧昭孽障!我百里家容不得这般歹毒之人!
我“噗通”一声重重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撞得生疼却顾不上分毫,扬起脸时眼底盛满焦急
沈姮媚老夫人明鉴!媚娘怎敢在府中动手伤了有身孕的夫人?若真要害她,又怎会选在人来人往之处?
话音未落,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疾步而来,百里弘毅修长的手指几乎要触到我肩头,却在老夫人森冷的目光中僵在半空。他喉结滚动两下,墨色长眉拧成死结,素来清冽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百里弘毅祖母,此事必有蹊跷。
老夫人布满皱纹的手狠狠一挥,腕间断裂的佛珠残余绳结随着动作晃荡,浑浊的眼底满是怒意
萧昭你的意思是说柳然拿自己的亲骨肉做筏子,故意滑胎嫁祸给她?
话音如重锤砸在庭院中,惊得廊下悬挂的鹦鹉扑棱着翅膀乱撞笼子。老夫人拄着拐杖向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萧昭柳然进门多年才盼来这一胎,如今没了......你却要为了个不知轻重的贱婢,寒了发妻的心?
百里弘毅眉峰紧蹙如刀刻,苍白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清冷嗓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掀起波澜
百里弘毅孙儿不敢妄断七娘所为。
他抬眸直视老夫人布满血丝的双眼,墨色衣袍被穿堂风掀起,却稳如磐石
百里弘毅但仅凭丫鬟片面之词定罪,既不合律法,也有失公允。
话音未落,屋内柳然新一轮的哭嚎刺破寂静,老夫人颤抖着抓起地上佛珠狠狠掷出,檀木珠子在青石板上迸溅四散
萧昭还要如何公允?人证俱在,难不成要等那孽障再害了谁才罢休?
我攥紧裙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抬眼时目光灼灼撞向老夫人
沈姮媚花园西南角的莲池边,整日都有洒扫的仆妇走动!除了贴身丫鬟,定还有旁人瞧见!
喉间发紧,几乎是一字一顿道
沈姮媚我与夫人偶遇起了口角不假,可动手推人的恶事我绝不敢做!她失足时我伸手去扶
话音未落,一旁的丫鬟突然尖声反驳,我却不管不顾继续喊着
沈姮媚老夫人若不信,大可传所有经过的人来当面对质!夫人踩着曳地长裙后退,分明是自己跌坐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