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夏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眼底的火光渐渐熄灭
浣夏小姐,咱们被困在这院子里,连门都出不去......那些证人都被她们攥在手里,就算知道柳然是故意栽赃,又能怎么找出证据?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消散在夜风里,发间的流苏随着肩膀的颤抖轻轻晃动,映着烛火显得格外凄惶。
我抬手将浣夏耳畔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眶,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窗棂外的月光斜斜洒进来,在我们身上镀了层银边
沈姮媚傻丫头,莫要这般垂头丧气
我握紧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沈姮媚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烛火在墙上摇曳,将我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姮媚且放宽心些,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总能寻到破局的法子。
我压低声音,凑近浣夏耳畔
沈姮媚你且听好,府里那些与柳然有过节的下人,便是咱们的转机。
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圈,目光如炬
沈姮媚翠儿负责她院子洒扫,却总被无故克扣工钱;王嬷嬷说错句话,就被罚跪得站不起来。这些人心里,怕是早憋了一肚子火。
见浣夏眼睛一亮,我从妆奁里取出几盒新得的胭脂,又指了指食盒里的玫瑰酥
沈姮媚拿上这些,以姐妹情分去攀谈。就说咱们同是被欺负的苦命人,礼多人不怪,总能拉近些关系
烛火在我俩脸上明明灭灭,我目光灼灼
沈姮媚等混熟了,就装作无意提起那日之事——柳然反常的穿着、刻意的挑衅......这些话经她们的口传出去,定会掀起波澜。
浣夏却仍有些担忧,蹙着眉道
浣夏可是小姐,就算流言四起也不一定有用吧?
我将指尖抵在浣夏发凉的手背上,缓缓摩挲着安抚她紧绷的神经
沈姮媚人心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便会如野草般疯长。届时,老夫人要顾全百里府的颜面,二公子也会注意到流言顺着追查,就算是柳然豢养的爪牙,难保不会因风向转变而露出马脚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在墙上映出扭曲的暗影,我压低声音,目光冷如淬冰
沈姮媚她表面越是镇定,心里越是发虚。当整个后院都在窃窃私语时,她既要防着暗处的嘴,又要盯着明处的眼,迟早会露出破绽。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她乱了阵脚。
浣夏攥着衣角犹豫开口
浣夏可是二公子他会去查吗?
我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思绪不由自主飘向百里弘毅清隽的面容——他专注于百工器械时垂眸认真的模样,还有看向我时那笨拙却温柔的眼神。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帕子的纹路
沈姮媚他会。二郎虽性子木讷,不通风月,可心里清明得很。即便不愿相信柳然会如此狠辣,也断不会让我平白受这污蔑
烛芯"噼啪"炸开火星,我握紧帕子,眼中泛起盈盈期待
沈姮媚他最讲究是非分明,既许诺过护我周全,定会抽丝剥茧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浣夏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急切道
浣夏小姐,那咱们具体该怎么做?难道真就干等着?
我看着她发间晃动的琉璃珠钗,伸手轻轻按住她因激动而微颤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沈姮媚方才不是说过了?咱们就像引着丝线穿针,一步步把那些可疑之处摆到明面上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角暗纹,烛火将我俩的影子映在窗棂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沈姮媚你只管联络好那些下人,让消息像春藤般在府里蔓延。等议论声足够响亮,二郎自然会顺着藤蔓,摸到藏在深处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