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褚卿站在废弃工厂的顶楼边缘,夜风将他黑色作战服的衣角掀起。气流在他周身无声流动,将方圆五百米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程让的黑光在东南角闪烁,乾无忧的冰晶覆盖了西侧通道,而谢裳——
那个本该在医疗室休息的狙击手,此刻正潜伏在北面制高点。
"谢裳。"
司褚卿按住耳麦,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你现在不该在医疗室吗?"
三秒的静默后,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回应,说话声音简短而清晰:
"咳,没事。"
司褚卿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明明病还没好,但已经出去和他们一起执行了两次任务,怎么一直强撑…
“啧。”
司褚卿不可察觉的啧了一声,只好先顺着他。
气流悄然延伸,在夜色中织成无形的网,将谢裳所在的位置包裹起来。
三百米外,程让的黑光长刀劈开铁门,少年带着几分狠劲的声音传来:
"东侧清场!"几乎同时,乾无忧冷静的汇报声响起:
"西侧控制,发现了疑似可疑数据。。"
司褚卿的目光突然锁定了北面,当谢裳的狙击枪又一次响起时,他敏锐地捕捉到那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气流骤然加速,司褚卿的身影在楼宇间几个起落,转眼就来到谢裳身边。
谢裳的狙击枪还架在窗台,右手却无意识地敲着台子。
见到司褚卿,他微微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但随即恢复平静:
"干扰点清除。"
司褚卿没说话,而是伸手按在谢裳颈侧。
一下就感受到过高的体温透过战术手套传来,脉搏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发烧了。"司褚卿收回手,声音比夜风还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现在撤退。"
谢裳抿了抿唇,最终只好点了点头:"好。"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程让的咒骂声在通讯器里炸开:"操!地下车库有埋伏!"乾无忧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需要支援!对方有重型武器。"
司褚卿的气流瞬间暴起,却在行动前被谢裳按住手腕。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我能掩护。"
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出膛,精准地穿过车库的通风口,爆炸声戛然而止,程让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解决了?"
司褚卿深深看了谢裳一眼,转身时留下一句:
"别逞能。"
当他们赶到车库时,程让正用黑光长刀挑着半截炸毁的武器残骸,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兴奋:
"无忧姐找到主控室了!"他瞥见谢裳,咧嘴一笑:
"哟,病号也来了?"
谢裳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司褚卿身后半步的位置。
乾无忧从控制室走出,眼镜片上反射着面前数据:
"情报有误,这里不是据点,是..."
"诱饵。"司褚卿打断她,气流突然向四周扩散:
"全员撤离,现在。"
话音未落,整栋建筑开始剧烈震动。程让骂了句脏话,黑光迅速形成保护罩。
乾无忧的冰晶在地面铺出逃生路线,而司褚卿的气流已经裹住谢裳,将他推向安全出口。
"队长!"程让突然喊道:
"东面有动静!"
司褚卿头也不回地抬手,一道压缩空气墙将扑来的敌人隔绝在不远处。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谢裳身上,直到确认谢裳终于听他的安排安全撤离,才转身面对最后的敌人:
对面一阵笑声爆发出来,他们嘲讽地看着司褚卿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
“就这一个人?你们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我听说那个什么谢…”
“谢裳。”司褚卿随机接上他的话。
“对,对,谢裳不是之前被那个名字很奇怪的人坑了吗,我看就你一个人怎么打。”
“就是,就是。”
“就一个人怕什么?冲!”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似乎根本不把司褚卿放在眼里。
司褚卿听到“名字奇怪”的人心中一紧,也懒得和他们多说话,随手召唤起气流就向他们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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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爆炸声吞没建筑时,后面的人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司褚卿一脸厌恶地走了出来,身后还有着残留的风吹起他的头发。
谢裳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他看向看着他的司褚卿:
"我没事。"
司褚卿只是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向指挥车。程让凑到谢裳旁边,压低声音:
"队长今天特别紧张啊?"乾无忧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夜色渐深,司褚卿站在车前,气流在他指间无声流转。这次行动暴露了太多问题,而最让他在意的是——
谢裳的异常,他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个认知让他的眼神愈发冷峻。下次行动,他决不允许再有这样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