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军事基地里,司褚卿站在指挥室的落地窗前,气流在他指间无声流转。窗外,暴雨倾盆,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他冷峻的侧脸。
三小时前,他们收到了一条加密情报——
“有人正在策划一场针对异能者的全面清洗,如果队长愿意相信我,那就请快点撤离吧。”
不是追捕,也不是调查,而是———
想要彻底的消灭他们。
情报的来源无法验证,但司褚卿不会冒险。他迅速下令撤离原基地,销毁所有数据,带着小队转移到了这座早已废弃的军事设施。
"所有监控设备已经拆除。"乾无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数据流的光芒:
"但我们的通讯系统之前被入侵过,对方很可能已经掌握了行动记录。"
程让靠在墙边,黑光长刀在手中转了个圈,眼神阴沉:
"靠,是谁在搞鬼?"
谢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但眼底仍带着一丝疲惫。他轻轻擦拭着狙击枪的枪管,声音平静:
"一个组织。"
司褚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窗外的暴雨上:
"情报显示,他们称这次行动为'净化'。"
"净化?"程让气极反笑:
"把我们当病毒了?"
"比病毒更糟。"乾无忧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桌面上:
"他们认为异能者是'进化错误',必须被'修正'。"
投影中闪过几张照片——
被炸毁的异能者庇护所,失踪的异能者名单,以及……一具具被解剖的尸体。
程让的拳头猛地砸在墙上:
"把我们当作什么了!?”
司褚卿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努力保持冷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一凉:
"既然他们想研究我们,那就把来者不拒。”
司褚卿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有时候,猎物可以变成猎人。”
暴雨持续了整整一夜,他们一晚上都没有睡,都沉默着,迎接这场暴风雨,这场,名为“净化”的异能者末日。
凌晨四点,司褚卿下令再次转移。这座废弃基地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
他们需要更隐蔽的藏身处,一个连情报网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往北走。"乾无忧调出地图:
"边境山区有一个旧研究所,二十年前就废弃了,不在任何官方记录里。"
程让皱眉:"你怎么知道?"
乾无忧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眼镜框,对他笑了笑:
"因为我父亲曾经在那里工作。"
司褚卿点头:"就那里。"
他们收拾好装备,销毁了一切痕迹,趁着夜色离开。谢裳走在最后,狙击枪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司褚卿的气流无声地覆盖着他们的行踪,抹去他们的一切痕迹,确保没有任何人能追踪到他们。
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基地范围时,谢裳的脚步突然一顿。
"有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司褚卿抬手,气流悄然扩散,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的眼神一冷,说话简短:
"七个人,全副武装,距离五百米,正在靠近。"
程让的黑光长刀已经出鞘:
"绕不开?"
"绕不开。"司褚卿的声音低沉:
"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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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对方显然不是普通的平民或者组织,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清剿小队。
他们的装备精良,战术配合默契,甚至配备了专门针对异能的干扰装置。
司褚卿的气流屏障被一道脉冲打散,他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队长!"
程让的黑光骤然爆发,化作无数细丝绞碎了偷袭者的喉咙。
乾无忧的冰晶在地面蔓延,冻住了两名敌人的双腿,谢裳的狙击枪几乎同时响起,子弹精准地贯穿了第三人的眉心。
但敌人太多了。
"撤!"
司褚卿冷声下令,气流骤然暴起,形成一道风墙暂时阻挡追兵。
四人迅速退入密林,但对方的追踪设备显然比他们预想的更先进。
无论他们如何改变路线,追兵总能很快调整方向,死死咬住他们。
"不对劲。"乾无忧喘息着,下出结论:
"他们像是……能定位我们。"
司褚卿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停在程让的手臂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但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色。
"追踪剂。"司褚卿的声音冷得像冰:
"子弹上涂了化学标记。"
程让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才发现!”
谢裳已经架起狙击枪,瞄准了追来的方向:"我断后。"
"不行。"司褚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的状态撑不住。"
"我能拖住他们十分钟。"谢裳的声音很平静:
"足够你们甩开追踪。"
司褚卿盯着他的眼睛,两秒后咬着牙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后背过于消瘦的脊骨:
"……我等着你回来还我一个拥抱。"
谢裳眼神微变,点点头,身形隐入黑暗。
十分钟后,司褚卿的气流屏障已经覆盖了小队的新位置。他们暂时安全了,但谢裳没有跟上来。
程让烦躁地来回踱步:"那家伙到底行不行?"
乾无忧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试图调取附近的监控,但信号被完全屏蔽。
司褚卿站在高处,目光死死盯着来时的方向。
又过了许久,远处的树林里终于传来轻微的动静。
司褚卿的气流瞬间锁定目标,但下一秒,他猛地冲了出去——
谢裳踉跄着走出树林,左肩中弹,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他的狙击枪…怎么收回去了。
司褚卿一把扶住他,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不用枪。”
谢裳虽然呼吸沉重,但眼神依然清醒,他轻轻撇了司褚卿一眼,转身抱了上去。
司褚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狙击枪上有编号,可以看到记录,对方可以通过它反向追踪。
谢裳宁可徒手搏杀,也不愿留下线索。
"走。"司褚卿反手一把将他背起:
"不能停。"
程让和乾无忧迅速跟上,四人再次消失在密林深处。
黎明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座废弃研究所,建筑隐藏在群山之中,外墙爬满藤蔓,几乎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乾无忧输入密码,锈蚀的金属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部尘封已久的空间。
“咳咳…”众人纷纷咳嗽不已,里面灰尘纷飞,沙尘密布。
司褚卿顾不得那么多,将谢裳放在一张旧实验台上,程让见状也迅速翻出医疗包,顺便放出治疗异能:
“好久没用这个能力,都快忘记了。”
乾无忧则开始检查研究所的备用电源。
谢裳的伤口不算致命,但失血让他脸色苍白。司褚卿亲自给他包扎,动作利落却小心。
"七个人。"谢裳突然开口:
"全解决了。”
司褚卿的手顿了顿,笑着点头:
“我们家谢裳就是厉害。”
程让抬头白了一眼司褚卿,随机也咧嘴一笑:
"可以啊,病号变杀神了?"
谢裳没接话,只是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乾无忧启动了备用发电机,昏暗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这个临时避难所。
她调出地图,对那三人感到无奈:
"我们暂时安全,但对方不会放弃。"
司褚卿站在窗前,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远处的群山。
"那就让他们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眼中锋芒瞬起:
"我们不怕,来几个,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