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潮湿腐烂的气味钻进鼻子,贺峻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别动。”严秉邢喝住他,“把兜翻出来让我看看。”
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乖乖把全身上下的兜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我连手机都没带。”
“你怎么来了?”严浩翔疲倦的眼神在看清来人后瞬间亮起来。
贺峻霖拍拍手上的灰尘:“废话,我不来你怎么办。”
贺流满脸都挂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伸手就要过去揽贺峻霖的腰:“小霖,想叔叔了没?”
“别碰他!”
“别碰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贺峻霖不耐烦地躲开他直径走向严浩翔。
“给,先喝口水。”他把随身携带的半瓶矿泉水递给严浩翔,后者嗓子都快冒烟了,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随后他又换上冷冽的目光,看向贺流:“说吧,要多少钱我才能把人带走。”
“小霖,叔叔之前错了,我不该对你那样。叔叔什么都不要,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你有病吗?真是同性恋就自己出去找个对象,折磨我算什么。”贺峻霖嫌弃地说着,绕到严浩翔背后去解绑住他的绳子。
严浩翔垂下眼帘,看见一顶毛茸茸的脑袋蹲下耐心地解救自己。
人总是会爱上自己的英雄。他现在要爱死贺峻霖了。
恶心的男人又紧追不舍地贴上来:“小霖,叔叔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也喜欢叔叔的对吧……”
贺峻霖在感受到肌肤与他相触的一瞬间,触电般弹开:“能滚吗?我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不会的,不会的!”贺流还想说些什么,看见这一幕后却直接呆愣在原地。
贺峻霖附下身子,抬起严浩翔的下巴吻向他嘴唇,短暂几秒后分开:“他是我男朋友,你别痴心妄想了。”
同样因震惊瞪大瞳孔的,还有严浩翔本人。
“操。”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贺流,“老严,过来跟我一块把这小兔崽子收拾了,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严秉邢如同狗腿一样过来把贺峻霖死死按在地上,贺流拿出锁链咔哒一声扣在他手腕。
就算贺峻霖年轻力壮,也折腾不过两个实力相当的中年男人。
严浩翔目睹全程,没吭一下声。
不是他逃避,也不是他无能。
贺峻霖刚才同自己接吻时,将一个东西卷进自己嘴里。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很重要。
两人把贺峻霖拖到仓库深处,自己没去过的地方。
十来分钟后,严秉邢和贺流带着得逞的笑容走出来:“老子先出去爽一波,回来再收拾你俩。”
贺流似乎是还怕严浩翔不死心,甩甩手中的钥匙:“钥匙在我这,你别想解开他的链子了。”
随着仓库门关闭,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贺峻霖!”严浩翔大声叫他。
仓库不知道有多大,没得到对方的应答,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
严浩翔尽力把双手够到身侧,呸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吐在手心。
是一个刀片和一张纸条,外面裹了几层保鲜膜。
贺流是把塑料膜崩紧了绑住自己的,严浩翔把刀片上的保鲜膜绕开,对着身后用力切割一阵子,身上的束缚即刻落下。
严浩翔一边喘着气,心想终于自由了,一边展开贺峻霖给自己的纸条。
上面写着“如果他用锁链锁我,你去这几个地方找钥匙:左手边柜子下面,水桶里,或者仓库里面右手边卷帘门下面。”
水桶被用了,钥匙不可能在里面。严浩翔往柜子下面寻去。
费力抬起来,一无所获。
又向着仓库深处走去,严浩翔觉得这儿比他这辈子玩过的鬼屋都恐怖。
贺峻霖那么胆小的人又是怎么在这待下去的呢?
想到这,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卷帘门前。贺峻霖应该就在里面。
“贺儿?”他再次扯着嗓子试图呼唤对方。
这回终于听见了贺峻霖一点微弱的声音:“嗯,我在。”
“我要把卷帘门抬起来了,声音会有点大,你捂住耳朵。”
“好。”里面的人的声音轻飘飘传出来,却重重砸在严浩翔心上。
连着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又被揍了一顿,严浩翔只觉得浑身酸疼,抬起卷帘门变成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他用力往上一拉,刚打开一半的门又落回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不行,必须一次成功,否则动静太大,容易引来麻烦,谁知道贺流和严秉邢现在在哪。严浩翔甩着出车祸时受伤的手腕,麻痹自己已经累到极点的现实。
再用力——
他手臂抖动着,支撑住沉重的卷帘门,而后用肩膀扛起,把它卡到一定高度,一个不会落下来的位置。
果然,墙根处有一把不起眼的小钥匙。
把钥匙捡起来,一转头,严浩翔看见贺峻霖浑身瘫软倒在角落里,双眼无神地望着自己,衣襟沾满了灰尘。
旁边是一支空了的注射器。
“他给你打什么了?!”
严浩翔不知道贺流这人的道德底线到底在哪,如果他为了一己私欲,给贺峻霖注射了毒品,贺峻霖这辈子就完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