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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绿光里的樱花与强制转院

振翅时我们都疼痛

尖锐刺耳的电子警报声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顾西洲剧痛的太阳穴!床头那盏代表心率异常的黄色警示灯疯狂地闪烁,惨绿的光芒如同鬼魅般在惨白的病房墙壁上跳动、切割,将他死死攥着书签、紧贴胸口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地狱爬出的厉鬼!

“嘀——嘀——嘀——!”

急促的蜂鸣声在死寂的病房里疯狂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炸裂开来!心脏在胸腔里如同失控的引擎,疯狂地、无序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闷痛和濒死的窒息感!连接在胸口的电极片被剧烈的身体震颤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巨浪,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不是因为身体的警报,而是因为他暴露了!在护士刚刚离开不久,他就触发了警报!那枚被他死死按在胸口的书签……那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像个小丑,在冰冷的监控下上演着可悲的独角戏!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巨大恐慌和痛苦的嘶鸣从他紧咬的牙关里迸发出来!他想把书签藏起来!想扯掉那些该死的电极片!想逃离这无处不在的监控和冰冷的审判!

然而,身体早已被高烧和剧痛掏空,连动一动手指都异常艰难!他只能像一条搁浅在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扭动着身体,任由那疯狂的警报声和刺眼的绿光,将他所有的狼狈和秘密赤裸裸地暴露在即将到来的目光之下!

脚步声!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瞬间在走廊里炸响!由远及近!快得惊人!

“砰!”

病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撞开!

不是护士!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深色制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男人——正是之前将他从出租屋带到医院的那两个人!他们像两座冰冷的铁塔,堵死了门口所有的光线,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碾压进来!

其中一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扫过顾西洲因痛苦和恐慌而扭曲的脸,扫过床头疯狂闪烁的黄色警报灯和屏幕上剧烈跳动的绿色波形,最后……精准地、毫无波澜地落在了顾西洲那只死死按在胸口、指关节捏得发白的手上!

那只手下面,病号服被攥得死紧,清晰地勾勒出下面一个微小的、硬物的轮廓!

顾西洲的心脏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剥光的绝望让他浑身冰冷!

男人没有任何废话,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极其精准地、狠狠地抓住了顾西洲死死按在胸口的那只手腕!

“呃!” 巨大的力道让顾西洲痛哼出声!手腕的骨头仿佛要被捏碎!他下意识地想要攥紧拳头,护住掌心里那枚滚烫的书签!

然而,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那只铁钳般的手猛地发力,带着一种残忍的决绝,极其粗暴地将他紧攥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硬生生地掰开!

冰冷的皮手套触感如同毒蛇缠绕!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剧烈的疼痛混合着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不……!” 一声嘶哑破碎的悲鸣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但已经晚了。

他的手指被彻底掰开!

那枚小小的、粉色的樱花书签,沾满油污的正面朝上,那道未完成的、深深的“林”字刻痕清晰可见,如同一个绝妙的讽刺,赤裸裸地暴露在惨白的灯光和两个男人冰冷审视的目光之下!

书签上……甚至还残留着他胸口的体温和汗水!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灼烧了顾西洲所有的神经!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剥光了钉在耻辱柱上!他猛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抓住他手腕的男人,看着那枚刺眼的书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了然和更深的嫌恶。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极其随意地、带着一种清理垃圾般的漠然,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拈起了那枚书签。

动作轻蔑得如同拈起一片肮脏的落叶。

书签被随意地丢进了旁边那个男人推着的、套着黄色垃圾袋的医疗废物推车里。

“噗。”

又是一声轻微的、如同尘埃落定的声响。

承载着未完成宣告的最后一点微光,再次消失在冰冷的黄色深渊里。

顾西洲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下去。眼睛空洞地睁着,失焦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那疯狂的警报声、刺眼的绿光、手腕被捏碎的剧痛……所有的感觉似乎都离他远去了。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一片死寂的荒芜。

结束了。

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剥夺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的光线再次被一个高大、挺拔、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彻底堵死。

林弘深。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昂贵的羊绒大衣上没有一丝褶皱,肩头似乎还带着外面深秋夜晚的寒意。他并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那片被走廊灯光分割的阴影里,如同掌控一切的神祇,俯视着病床上那具如同被彻底碾碎的破布娃娃。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先是在顾西洲惨白死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极其自然地扫过床头依旧在疯狂闪烁的黄色警报灯和剧烈跳动的绿色波形,最后……落在了那个推车里的黄色医疗废物袋上。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了然和一种……如同处理掉一件碍眼物品般的漠然。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

昂贵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光洁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声响。那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如同丧钟敲响。

随着这一步踏出,他周身那股沉凝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瞬间如同实质的海啸,汹涌地碾压进来!空气被压缩到极致,令人窒息!

顾西洲瘫软的身体在那股无形的重压下,猛地向下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向床垫!他紧攥着床单的手指,指关节因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惨白得如同透明的石膏。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破碎的闷哼。

林弘深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落在他因痛苦和屈辱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那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然后,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在疯狂回响的警报声里,林弘深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带着一种金属般冰冷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缓慢地、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顾西洲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看来,这里的‘环境’。”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个黄色的医疗废物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嘲讽:

“并不适合你的‘康复’。”

康复……

环境……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精准地打开顾西洲心底那扇名为“耻辱”的闸门!

“准备转院。” 林弘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去明心疗养中心。那里有更完善的设施和……更严格的‘管理’。”

明心疗养中心?!

那个传闻中安保森严、如同高级监狱般的私人疗养机构?!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顾西洲!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积攒起全身残存的力气,挣扎着想从床上撑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抗议:“不……我不去!我……”

然而,他的挣扎和嘶吼在林弘深冰冷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蚊蚋的嗡鸣。

林弘深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微微侧过头,对着旁边那两个如同雕塑般肃立的男人,用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口吻,清晰地吐出最后的指令:

“立刻执行。”

“确保他……得到‘妥善’安置。”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是,林先生。” 两个男人如同接收到最高指令的机器,声音冰冷而整齐。

林弘深不再说话,甚至没有再多看病房内一眼。他缓缓地转过身,昂贵的羊绒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冰山,无声地消失在病房门口。

沉重的病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如同最后的棺盖合拢。

林弘深走了。

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冰冷的判决。

病房里,只剩下疯狂闪烁的黄色警报灯,急促刺耳的“嘀嘀”声,和两个如同死神般步步逼近的高大男人。

顾西洲所有的挣扎和嘶吼都被彻底掐灭在喉咙深处。巨大的绝望和冰冷的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吞没!他看着那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走近,看着他们如同处理货物般开始拔除他身上的电极片和输液针头,动作粗暴而高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冰冷的针头被硬生生拔出血管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起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命令道,如同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再次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病床上拖拽起来!

顾西洲像一具彻底失去灵魂的木偶,被粗暴地架着胳膊,拖离了那张冰冷的病床。双脚虚软地拖在地上,胃部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刀绞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被高烧和绝望侵蚀的身体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被半拖半架着,踉跄地穿过充斥着刺眼白光和浓烈消毒水气味的冰冷走廊。两侧惨白的墙壁如同巨大的、没有尽头的囚笼,将他死死困住。偶尔有医护人员或病人投来好奇或漠然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在他被剥光的尊严上。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沉甸甸地压着他。他像一件被贴上标签、即将转运的废弃品,被强行塞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住院部后门、车窗贴着深色膜的黑色商务车里。

车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面冰冷的光线和空气。

车内空间宽敞,却弥漫着一种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他被安置在真皮座椅上,身体因为虚弱和寒冷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车窗外的城市夜景在深色玻璃的过滤下,变成一片模糊而扭曲的光影,如同他此刻破碎不堪的世界。

车子无声地启动,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这片象征着冰冷“人道关怀”的白色囚笼,驶向未知的、名为“明心疗养中心”的、更加森严的牢笼。

顾西洲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真皮椅背上,头歪向车窗。意识在高烧、剧痛和巨大的精神冲击下,开始模糊、飘散。车窗上扭曲的光影在他涣散的瞳孔里晃动、变形。

恍惚间,那些扭曲的光点似乎凝聚、重组……

变成了一枚小小的、粉色的樱花。

樱花的花瓣上,没有油污。

只有一道深深的、未完成的刻痕……

在惨绿的心电监护光芒下……

无声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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