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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很安心

两季隔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宋知奕已经换好了警服。肩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指尖刚绕过颈后,就被另一双手接过了动作。

谢慕言站在他身后,镜中两人的身影交叠,他比宋知奕高出一截,低头时呼吸恰好落在对方耳后。“昨天队里说,那个连环盗窃案有新线索了?”他一边将领带系成标准的温莎结,一边轻声问。

“嗯,监控拍到嫌疑人了,今天去周边走访。”宋知奕看着镜中谢慕言专注的眉眼,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袖口——对方今天要去见当事人,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别着他送的银质袖扣。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配牛奶。宋知奕吃得快,几口就解决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要走时,被谢慕言叫住。对方递来个保温杯:“里面是热豆浆,记得喝。”又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他的警帽,轻轻扣在他头上,“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说不定要加班。”宋知奕捏了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那枚戴了多年的旧表,“你忙你的。”

谢慕言没应,只是替他打开门,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注意安全。”

宋知奕出了单元门,回头看时,谢慕言还站在阳台上望着他,晨光落在他身上,像裹了层柔软的金边。他挥了挥手,转身汇入早高峰的人流里,口袋里的保温杯还带着温度,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

队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宋知奕刚坐下,就被队长叫去开会,嫌疑人的监控截图贴在白板上,是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带着股狠劲。“这小子反侦察意识强,走访时多留意穿深色连帽衫的,他总爱把帽檐压很低。”队长敲着桌子叮嘱。

一上午跑了三个社区,腿都快遛断了。宋知奕靠在警车边喝水,保温杯里的豆浆早就喝完了,他摩挲着杯壁上印的小警察图案——是谢慕言去年找人定制的,说“跟你一样可爱”,当时他还笑对方幼稚。

中午在路边摊吃了碗牛肉面,辣得直冒汗。刚掏出纸巾擦嘴,手机响了,是谢慕言。“在忙吗?”对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我刚结束会见,在你队里附近。”

“刚吃完午饭,准备回去。”宋知奕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辆黑色轿车,谢慕言正倚在车门边打电话,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挂了电话走过去,谢慕言从车里拿出瓶冰可乐递给他:“看你吃得满头汗。”

“你怎么来了?”宋知奕拧开瓶盖喝了口,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往下窜,驱散了不少疲惫。

“路过。”谢慕言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带着凉意,“下午要去城西?我送你。”

宋知奕知道他从不说谎,所谓的“路过”,不过是特意绕路过来看看。他笑了笑,没戳破:“不用,警车在那边等着呢。”

谢慕言也不坚持,只是看着他:“晚上不管多晚,给我发消息。”

“好。”

下午的走访有了突破。一个杂货店老板说见过嫌疑人,上周来买过手套和手电筒,说话带着外地口音。宋知奕立刻调了周边的监控,顺着线索追到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蹲守到傍晚,终于把人堵在了仓库里。

抓捕时对方挣扎得厉害,宋知奕的胳膊被铁架蹭掉块皮,渗出血珠。同事要送他去医院,他摆摆手:“小伤,回去处理就行。”

收队时已经快九点了。宋知奕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刚到门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谢慕言坐在驾驶座上,没开大灯,只留了盏阅读灯,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宋知奕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等很久了?”他解着警服的扣子,声音里带着倦意。

“没多久。”谢慕言收起手机,递来个药盒,“胳膊怎么回事?”

宋知奕这才想起胳膊上的伤,估计是被他看见了。“蹭了下,没事。”他接过药盒,刚要打开,就被谢慕言按住了手。

“我来。”对方倾身过来,借着车外的路灯光,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棉签蘸了碘伏,触到皮肤时有点疼,宋知奕下意识缩了下,被谢慕言用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这么拼。”

“职责所在嘛。”宋知奕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疼了。谢慕言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把小扇子,指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

处理好伤口,谢慕言发动了车子。路过夜市时,他忽然停下车:“想吃点什么?”

宋知奕探头看了看,指了指那家卖烤冷面的:“要加双蛋加肠。”

谢慕言笑了笑,推门下车。夜市的灯光昏黄温暖,他站在摊位前等着,身形挺拔,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在一起。宋知奕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大学时,谢慕言也是这样,大冬天的跑遍大半个校区,就为了给他买一碗热乎的麻辣烫。

烤冷面冒着热气被递进来,宋知奕咬了一大口,酱料的咸香混着鸡蛋的嫩,熨帖了空荡荡的胃。谢慕言看着他吃得满嘴是酱,拿出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今天见的当事人,是个被家暴的女人。”谢慕言忽然开口,目视着前方的路,“她丈夫跟你爸有点像,控制欲强,还爱动手。”

宋知奕握着烤冷面的手顿了顿。

“我帮她申请了保护令。”谢慕言侧过头看他,眼神温和却坚定,“你看,不是所有事都只能忍。”

宋知奕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方向盘后面找到了谢慕言的手,紧紧握住。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把两人交握的手映得忽明忽暗,像在诉说着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挣扎与和解。

回到家时,谢慕言先去浴室放了热水。宋知奕脱下警服,看着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是谢慕言早就准备好的,柔软的棉质,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洗完澡出来,谢慕言正坐在床边吹头发。宋知奕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替他吹干那头柔软的短发。指尖穿过发丝,触到温热的头皮,谢慕言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明天调休。”宋知奕关掉吹风机,在他身边躺下,“睡个懒觉?”

“好。”谢慕言翻身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早上给你做葱油面。”

宋知奕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腿上,安静又温柔。奔波了一天的疲惫渐渐消散,只剩下身边人的体温和心跳,像首永不落幕的安魂曲。

他想起谢慕言接他下班时,车灯穿透夜色的样子,想起对方替他处理伤口时专注的眼神,忽然觉得,所谓的家,或许就是这样——无论走多远,总有个人在等你,无论多晚,总有盏灯为你亮着。

宋知奕闭上眼睛,在谢慕言的怀里蹭了蹭,嘴角扬起个满足的弧度。

明天的葱油面,一定要多加半勺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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