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的客厅很安静,只有落地灯投下片暖黄的光。谢慕言从酒柜里拿出瓶红酒,瓶身上的标签有些陈旧——是他们刚毕业那年,一起去南山摘野葡萄酿的,封在玻璃罐里埋了整整五年,上周才挖出来。
“尝尝?”谢慕言把醒酒器放在茶几上,水晶瓶身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比宋知奕高出半头,弯腰倒酒时,衬衫领口松着,露出锁骨处的淡粉色。
宋知奕盘腿坐在地毯上,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酒液是深紫色的,带着点野葡萄的酸香,像极了那年秋天,谢慕言背着他在山路上走,裤脚沾着草屑,却笑得比阳光还亮:“等酿好了,就当我们的‘成年酒’。”
“那时候你总爱逞强。”宋知奕仰头喝了口,酒液滑过喉咙,留下点微涩的甜,“明明自己也累得喘,非说‘我比你高,力气大’。”
谢慕言在他身边坐下,膝盖抵着他的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也比你力气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酒喝得很慢。宋知奕酒量本就不算好,几杯下肚,脸颊已经泛了红,眼神也开始发飘。他把脚跷到谢慕言腿上,皮鞋蹭着对方的家居裤,声音含糊:“谢慕言,你还记得……第一次吻我吗?”
“记得。”谢慕言替他脱了鞋,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脚踝,“你脸红得像番茄,攥着我的手腕说‘再亲一下’。”
“才没有!”宋知奕瞪他,却因为喝醉了,眼神软得像棉花糖,“明明是你……是你把我按着亲的。”
谢慕言低笑出声,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下:“是,是我。”
酒意渐渐上头,宋知奕的话多了起来。他说起刚入警队时的紧张,第一次开枪时手抖得差点掉地上;说起某次抓捕时被嫌疑人咬了胳膊,谢慕言赶来医院时,眼底的红血丝比伤口还吓人;说起上周队里聚餐,同事起哄让他讲讲“和谢律师的恋爱史”,他涨红了脸,却还是把两人从高中认识的事说了个遍。
“他们都说……说我们是神仙爱情。”宋知奕趴在谢慕言腿上,声音带着点委屈,“可我觉得……觉得是我运气好,才能遇到你。”
谢慕言的指尖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是我运气好。”
遇到那个在楼梯间偷偷哭,却会把攒了很久的糖塞给他的少年;遇到那个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挡在他身前说“不许欺负谢慕言”的少年;遇到那个穿着警服,眼神凌厉,却会在他面前红了耳尖的宋知奕。
“你知道吗?”宋知奕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我以前总怕……怕自己像宋罡一样,脾气暴躁,不会爱人。”
谢慕言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会在我熬夜时,悄悄热杯牛奶放在桌边;会在我开庭前,替我熨好衬衫的每一道褶皱;会在我生气时,笨拙地亲我的嘴角哄我。”谢慕言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这些,他都不会。”
宋知奕的眼眶忽然红了,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往他怀里钻得更深:“谢慕言,我好爱你啊。”
“嗯,我知道。”谢慕言收紧手臂,把他圈在怀里,“我也爱你,很久了。”
谢慕言抱着他,慢慢站起身,往卧室走。怀里的人不轻,他却走得很稳,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把宋知奕放在床上时,宋知奕睁着大眼睛看他,谢慕言上床把他压住……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息,让人心跳加速。